“去睡吧。”纳兹说，松开手，站起来，“明天你不是要早起去出版社？”
“嗯，新书要定封面。”露西也站起来，收起书，“你呢？”
“上午有个委托，护送一批药材去邻镇。下午回来。”
“路上小心。”
“知道。”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露台，在二楼走廊分开。
纳兹的房间在左边尽头，露西的在右边。
走到房门口，露西停下，回头。
纳兹也停在门口，看着她。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笑，各自进屋。
门轻轻关上。
走廊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在地板上投出安静的光斑。
第二天清晨，纳兹和哈比出发时，露西已经去了出版社。
公会的早餐桌上只剩下格雷、朱比亚、伽吉鲁和蕾比。
米拉杰在厨房煎蛋，丽莎娜在烤面包。
“早。”格雷简短地打招呼，手里拿着今天的报纸。
伽吉鲁嗯了一声，专心对付盘子里的煎肉。
蕾比在旁边小口喝牛奶，面前摊着一本学校的工作手册。
“纳兹呢？”格雷问。
“出委托了，去邻镇。”伽吉鲁说，“下午回。”
“露西呢？”
“出版社。”蕾比接话，“她新书的封面设计有几个方案，要去定稿。”
格雷点点头，没再问，继续看报纸。
早餐在安静中吃完。
伽吉鲁和蕾比要去学校，蕾比有会，伽吉鲁今天在学校工坊有节金属工艺课，是给高年级学生上的选修。
格雷和朱比亚收拾了碗筷，也出门了。
他们今天要去城北的图书馆，查一些古代魔法阵的资料，朱比亚最近在研究的课题。
米拉杰和丽莎娜开始打扫大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公会在清晨的忙碌中醒来，又渐渐安静下来。
马卡洛夫下楼时，大厅里已经没人了。
他拄着手杖，慢慢走到主位坐下。米拉杰立刻端来热茶和早餐。
“都出去了？”老人问。
“嗯。纳兹出委托，露西去出版社，格雷和朱比亚去图书馆，伽吉鲁和蕾比去学校。”米拉杰一一汇报，“温蒂在医疗室，艾露莎在楼上处理文件。”
“拉克萨斯呢？”
“学校今天有教师培训，他走不开，说晚上过来吃饭。”
马卡洛夫点点头，慢慢喝茶，吃早餐。
饭后，他没像往常那样去二楼办公室，而是在大厅窗边的摇椅上坐下，拿了本旧书，慢慢翻看。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摇椅轻轻晃动，书页在手中沙沙作响。
很安静，很舒服，是退休老人该有的早晨。
但马卡洛夫看着书，却时不时抬头，看向窗外，看向街道，看向远方。
像在等什么。
像在等谁回来。
下午三点，纳兹和哈比回来了。
委托很顺利，药材安全送达，报酬当场结清。
哈比叼着委托人送的小鱼干，美滋滋地飞在前头。
推开公会大门，大厅里只有马卡洛夫在摇椅里打盹，书摊在膝上。
米拉杰在吧台后整理账本，丽莎娜在厨房准备晚餐的食材。
“回来了？”米拉杰抬头微笑。
“嗯。”纳兹把报酬袋放在吧台上，“露西呢？”
“还没回来。出版社那边可能有事耽搁了。”
纳兹点点头，没说什么，但目光下意识地瞟向楼梯。
“要喝茶吗？”
“不用，我上去冲个澡。”
他上楼，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哈比飞过来，停在吧台上，把小鱼干分给米拉杰一半：“嗳，纳兹好像在等露西。”
米拉杰笑着接过：“嗯，看出来了。”
“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像伽吉鲁和蕾比那样啊？”
“不急。”马卡洛夫的声音忽然响起。
老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慢慢坐直身体，拿起膝上的书，“有些事，急不得。要等水到渠成。”
“可是都六年了！”哈比说。
“六年不长。”马卡洛夫合上书，看向窗外，“有些人，要走一辈子，才能走到一起。六年……刚刚好是个开始。”
哈比歪头，不太懂，但没再问。
傍晚，露西回来了。
她抱着一摞设计稿，脸上带着工作后的疲惫，但眼睛亮晶晶的。
一进大厅，就朝吧台后的米拉杰招手：“米拉杰！来看封面！定下来了！”
米拉杰走过去，丽莎娜也凑过来。三人围在一起看设计稿。
“这个好，星空和书的元素结合得很自然。”
“字体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