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比在不远处小声说:“嗳,他们终于说出来了。”
夏露露用翅膀拍了它一下:“安静。”
但夏露露的嘴角,也扬起了一个小小的、温柔的弧度。
那晚他们在海边待到很晚。
后来坐在沙滩上,靠着礁石,看着星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聊公会,聊过去的委托,聊未来的打算。
没有山盟海誓,没有浪漫情话,就只是……聊天。
但有些东西,在那些平常的话语里,在偶尔交汇的眼神里,在自然而然的肢体接触里。
他帮她拨开被海风吹乱的头发,她轻轻靠在他肩上——悄悄地、坚定地,确定了。
深夜,他们回到小屋。
两间相邻的房间,中间只隔一道薄薄的木墙。
“晚安,纳兹。”
“晚安,露西。”
房门轻轻关上。
纳兹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隐约的动静,露西在整理东西,在洗漱,在关灯。
然后安静下来。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月光投下的影子,很久没睡。
嘴角,一直是扬着的。
隔壁房间,露西也没睡。
她趴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海,看着星空,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嘴唇,那里还残留着笑意。
然后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终于说出来了啊。”
月亮慢慢移动,海潮轻轻起伏。
……
……
在月牙岛住了三天。
白天,他们跟着阿海伯出海打渔,纳兹用火焰魔法帮老渔民点燃潮湿的木柴,露西用星灵魔法召唤出水瓶座阿葵亚,协助清理渔网。
小铃成了露西的小跟班,好奇地问东问西,露西耐心地教她认星星,认星座。
午后,他们在椰子树下休息。
纳兹用沙子和贝壳做了个更精致的城堡,露西在旁边写旅行笔记。
哈比和夏露露在树荫下打盹,偶尔被路过的寄居蟹吵醒。
傍晚,他们去沙滩看日落,看发光的浮游生物。
不再跳舞,就并肩坐着,安静地看,偶尔交谈几句,手很自然地握在一起。
第三天晚上,阿海伯家办了小小的烧烤宴,用他们白天捕的鱼和采集的海鲜。
村民们都很热情,拿出自家酿的果酒,弹起简陋的乐器,唱起古老的渔歌。
纳兹和露西被拉着一起唱,一起跳。
纳兹依然跳得很丑,但没人笑话他。
露西笑得很开心,脸颊被果酒染上淡淡的红晕。
夜深宴散,他们坐在小屋前的台阶上,看着星空。
“明天去伊格尼鲁的森林?”露西问。
“嗯。早上坐船回碧波镇,然后转车去森林。”纳兹说,“要在森林里住一晚,第二天回马格诺利亚。”
“好。”
短暂的沉默。
“纳兹。”
“嗯?”
“在森林里……你会想起很多以前的事吧?”
“会。”纳兹诚实地说,“但……现在想起来,不难过了。反而觉得……很温暖。”
露西侧头看他。
纳兹仰头看着星空,声音很平静:“伊格尼鲁教我的东西,我都记得。”
“它希望我快乐,希望我坚强,希望我有要守护的人和事。”
“这些,我现在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