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货?”夏沐顺着话头往下问,
“我倒是也做些生意,不知是什么稀罕的海货,竟如此金贵?”
“是十片五两重的大鳔胶,和十副金钩翅。”
李先生的声音里透着绝望:
“我们想尽了办法,把应天府翻了个底朝天,加上家里的库存,也只找到了三片鳔胶和两副金钩翅。
剩下的……实在是凑不齐了。”
夏沐心中一动。
果然和冯三喜打听来的一样。
她没有立刻表态,反而看向那几个咄咄逼人的旁支族人,状似无意地问:
“几位看起来也是为了张家着急,不知可有什么好法子?”
那几人被问得一愣。
其中一人冷哼一声:
“法子?能有什么法子!
除非神仙下凡,变出那些劳什子鱼胶鱼翅来!
依我看,干脆把这主宅卖了,把他那一房的产业全都抵出去,能凑多少是多少!”
这话一出,张伯谦气得浑身发抖,李先生更是怒目而视。
商号挣钱的时候,好处可是全族人一起分的。
现在生意出了问题,居然要他们主家一脉独自承担,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夏沐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计较。
这帮人,不像是来解决问题的,倒更像是来逼宫夺权的。
她站起身,对着张伯谦微微颔首:
“原来如此,情况我已经了解了。
既然府上有事,我也不便多做打扰。
只希望事情能早日解决,孩子们也能早日复课。”
说完,她便转身,带着袁武和冯三喜,干脆利落地离开了张家。
这一下,反倒让张家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这么……走了?
雷声大雨点小,屁都没放一个就走了?
几个旁支族人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嘲笑。
张伯谦则是满心的失望,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又被浇灭。
……
马车上,袁武终于忍不住开口。
“东家,您明明有办法,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
夏沐靠在软垫上,轻轻摇了摇头。
“袁武,你不觉得奇怪吗?”
“那几个旁支的人,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是关心如何解决问题。
句句都在逼着张家主出钱,甚至想让他卖宅子。
这不正常。”
“我怀疑,这张家里有内鬼,跟八宝楼里应外合。
我们现在要是把底牌亮出来,说不定正好就掉进了别人的新圈套里。”
袁武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本身就是个直性子,压根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夏沐看向一旁的冯三喜,吩咐道:
“冯掌柜,你再跑一趟张家。”
“你找个由头,偷偷去见张家主,就说我刚才人多眼杂不便开口。
告诉他,明天的这个时间,我会再次登门拜访。
我有办法解决他的燃眉之急,但前提是不能有其他人在场。”
冯三喜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夏沐的用意。
这是要撇开那些心怀鬼胎的旁支,直接跟主家谈!
“好嘞!夏大人您就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