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
张伯谦冷声道。
孙掌柜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死死盯着那两个木箱,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都到这地步了,对方怎么还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难不成······对方真的把东西找齐了?
不过下一刻,他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看到他迟迟不动手,张伯谦大声催促道:
“怎么孙掌柜,莫不是不用检查了,那我可就谢过孙掌柜了。”
“既然东西已经齐了,那么契约就算达成了吧,请把尾款结清吧!”
听到催促,孙掌柜不敢再迟疑。
他咬了咬牙,亲自上前,一把掀开了第一个箱盖。
箱子打开的瞬间,所有人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箱内,十片金黄硕大的花胶,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孙掌柜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一把抓起一片,入手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头一颤。
是真的!
这尺寸,这厚度,错不了!
“这……这不可能!”他失声惊呼,“你从哪儿弄来的?!”
张伯谦根本不理他,亲自上前,打开了第二个木箱。
当那十副蒲扇大小的金钩翅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整个八宝楼大堂,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那两箱在应天府已经绝迹的珍品。
孙掌柜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煞白,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输了!
这个天衣无缝的局,竟然被他给破了!
张伯谦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孙掌柜,一字一句地说道:
“孙掌柜,货,我已经照契书送到了。
现在,是不是该把剩下的尾款,结一下了?”
孙掌柜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中带着几分冷意的声音,忽然从二楼的楼梯口传了下来。
“张伯父,您能凑齐货物,确实是出人意料。
只是……这货,真的对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宝蓝色锦袍的年轻人,正摇着折扇,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下来。
张伯谦看到来人,瞳孔猛地一缩。
张承!
他那个好侄儿,鸿胪寺卿张伯仲的独子,在户部当差的张承!
大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紧接着便是像煮开的沸水一般,炸开了锅。
“张承?这不是张家那个在户部当差的侄少爷吗?”
“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听说这张家大房和二房早就势同水火,这是自家人拆自家人的台啊!”
“不过他说得也有道理,这市面上连个影子都见不着的稀罕物。
张伯谦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
怕不是真的弄了些假货来充数吧?”
周围看热闹的食客和路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