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谦激动地抚摸着这些救命的货物,心中的大石终于彻底落下。
他立刻转身对夫人道:
“快!去账房取五百两白银来!”
……
当天下午,离八宝楼约定的最后期限只剩下一个时辰。
几辆马车停在了八宝楼那气派非凡的门前。
张伯谦从第一辆马车上下来,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绸衫,神情肃穆,腰杆挺得笔直,哪里还有半点早上的颓唐之气。
在他身后,除了张家的十几个护院,还有一群提着木箱的家丁。
八宝楼的掌柜,是一个姓孙的胖子,早就在门口等着看好戏了。
一见到张伯谦,他立刻挺着个大肚子,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来。
“哎哟,这不是张家主吗?我还以为您今天不敢出门了呢!”
孙掌柜的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怎么,这是凑够了银子,来赔钱了?”
周围看热闹的,还有八宝楼的伙计们,都跟着发出一阵哄笑。
张伯谦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笑呵呵的开口:
“那真是让孙掌柜失望了。”
“我们张家可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我今天过来是要交货的!”
孙掌柜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交货?张家主,您没睡醒吧?
就凭你?那契书上的东西,你凑得齐吗?
我劝你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赶紧回去准备八千两银子吧。
不然过了今天,可就不是这个数了!”
“废话少说!”张伯谦懒得跟他掰扯,
“验货!收钱!天黑之前,这笔账必须结清!”
见张伯谦如此有底气,孙掌柜心里反而泛起了一丝嘀咕。
但他转念一想,其他杂七杂八的海鲜干货,张家或许还能找齐。
但花胶和金钩翅何等稀罕,应天府的市面上早就没货了。
他张伯谦想要找齐这批货,要么去其他地方采购,要么就只能求助那些高门望族。
前者时间来不及,后者他张家也没这个本事求上门。
他张伯谦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凑齐的。
想到这里,他胆气又壮了起来。
“好!既然张家主非要自取其辱,那我就成全你!”
孙掌柜一挥手,对身后的伙计们喊道,
“都把眼睛放亮点,给我仔细验!
少一两,差一件,都给我记下来!”
张伯谦伸手一挥。
“把东西抬进大堂,让我们的孙掌柜验验货!”
张家的家丁闻言,立刻提着那些木箱鱼贯而入。
很快,一个个箱子被打开,露出干贝、海参、虾干等普通海货。
孙掌柜的手下拿着账本,一样样地清点,脸上的讥笑之色越来越浓。
“张家主,这些寻常货色就别拿出来献丑了。”
孙掌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那最要紧的两样呢?
十片五两重的大鳔胶,十副金钩翅!拿出来我看看啊!”
张家能够在短时间内凑齐这些普通干货,本就在预计之中,所以张家能拿出来,并不在孙掌柜的意料之外。
张伯谦神色不变,对着为首两个最为高壮的后院抬了抬下巴。
两名护院上前一步,将手中的两个木箱重重地放在了孙掌柜面前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