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夏沐低声说道,
“先把东西交割清楚,咱们回去再说。”
……
回到张家,张伯谦立刻命人摆下最高规格的宴席,要好好款待夏沐。
席间,张伯谦频频敬酒,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夏大人,今日若非有您,我张家这一劫怕是过不去了。”
张伯谦感慨万千,
“太感谢夏大人出手帮忙了,又不是夏大人·····”
他是个实在人,虽然之前谈好了价钱,但今天看到那货的成色,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夏沐放下酒杯,笑了笑:
“张家主不必如此。
我说过,生意就是生意。
既然谈好了五百两,那就是五百两。”
“我出手帮忙,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张家这顿谢恩宴摆得极其实诚,桌上全是硬菜。
虽说烹饪手法比不上夏沐店里的精致,但胜在食材新鲜,分量十足。
张伯谦那张老脸喝得红扑扑的,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夏大人,不瞒您说,今儿个要是没您那两箱货,我这把老骨头怕是就要交代在八宝楼门口了。”
张伯谦一边说着,一边又要起身敬酒。
夏沐伸手虚按了一下,笑眯眯地看着他:
“张家主,客套话咱们就不说了。
我这人做事,向来讲究互惠互利。
这忙我帮了,钱我也收了,咱们两清。
不过嘛……”
她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对张家这海货生意,倒是挺感兴趣。”
张伯谦一愣,随即大喜:
“夏大人感兴趣?那是张某的荣幸啊!
只要大人想知道,张某知无不言!”
对于夏沐,张伯谦是打心底里感激的。
夏沐夹了一筷子笋片,状似无意地问道:
“张家是专门做这海货生意的?”
“不知张家主这货源,是从哪儿来的?”
“是从别人手里收的,还是还是咱家有自己的团队?”
“让夏大人见笑了,其实我家祖上就是靠海吃海起来的。”
“虽然主家搬倒了应天府,但是在太仓那边留了个小船队,不过船队也不大也就十几条渔船。
平时就指着出海捕点鱼虾,晒干了运到应天府来卖。
另外,在太仓也有两处不大不小的商号,如果遇到一些好的干货也会收购一些。
不过,您也知道,如今这世道,海上不太平,倭寇闹得凶。
再加上咱们这捕捞的家伙什儿也不行,稍微远一点的海域都不敢去,也就只能在岸边弄些普通货色。”
太仓?
距离应天府不到300公里,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
如果走陆路大概需要5~6天才能到,但如果有大船只可以漕运,应该2~3天就能抵达
夏沐微微点头。
民间的捕捞技术,确实还停留在靠天吃饭的阶段。
这也是为什么,普通的海鲜干货张家轻易就能凑齐,但是大号花胶和金钩翅如此难得的原因。
“既然有船队,那这海里的东西,应该不少吧?”
夏沐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倾:
“不知张家主商号平日里都卖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