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太有趣了。
这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盗墓江湖,这是把几代人的故事都揉在了一起。九门,卸岭,搬山,摸金,发丘……这些名字,他前世在书里、在屏幕上都见过。
如今,他们全都活生生地出现在这个世界里。
“周武。”洛尘突然开口。
“少爷?”
“你说,这个世界,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精彩?”
周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少爷想知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洛尘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说得对。去看看。”
他站起身,把茶钱拍在桌上。
“召集鬼刃小队。”洛尘走出茶馆,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咱们去长沙。”
周武跟上他的脚步:“少爷想看看这个江湖?”
“不只是看看。”洛尘望向北方,那里是长江的方向,再往东,就是长沙,“我想知道,这个江湖,到底有多大,有多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二月红悬赏十万大洋治他夫人的病——我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病,值得一个男人倾家荡产。”
周武点点头,没有多问。他了解自家少爷——看似冷静理智,骨子里却有一份柔软。这份柔软,平时藏得很深,但遇到该出手的事,从不犹豫。
两人走出茶馆,消失在渝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就在洛尘和周武离开茶馆的同时,渝城某处隐秘的宅院里,有人也在谈论他。
“确定是他?”一个低沉的声音问。
“确定。”另一个声音回答,“虽然穿着普通,但那气质,错不了。而且他身边那个人,我们查过——周武,洛家的老人,从二十年前就跟着洛尘。”
“有意思。堂堂洛家家主,不在滇南待着,跑到渝城来喝茶?”
“听说他最近在安排撤离的事。可能是出来散心吧。”
“散心?呵。”低沉的声音冷笑一声,“不管他出来干什么,这是个机会。盯紧他,看看他要去哪儿。”
“是。”
脚步声远去,房间里陷入沉默。
片刻后,那个低沉的声音自言自语:“洛尘……你一个人在江湖上晃荡,就不怕出点什么事?”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映出说话人的脸——四十多岁,国字脸,眼神阴鸷。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不知在盘算什么。
桌上的茶杯里,茶水已经凉透。
三天后,渝城码头。
一艘客轮停靠在岸边,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白烟。乘客们提着大包小包,在舷梯前排成长队。
洛尘和周武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少爷,鬼刃小队已经先行出发了。”周武低声说,“十个人,分三批混进了长沙。武器装备都带齐了,随时可以接应。”
洛尘点点头:“让他们别轻举妄动。这次去,是看戏,不是唱戏。”
“明白。”
“长沙那边,九门的情况摸清楚了吗?”
周武从怀里掏出一份手绘地图,上面标注着九门各家的位置。张启山的公馆,二月红的戏楼,半截李的宅子,还有平三门和下三门各家。
“这是咱们的人这几天摸的底。”周武指着地图,“二月红家的位置在这儿,他夫人应该就住在后院。目前长沙城里确实有很多郎中进进出出,但都没治好。”
“病情呢?”
“打听不到。”周武摇头,“二月红把消息捂得很紧,只有几个亲信知道具体情况。只知道他夫人病得很重,已经下不了床了。”
洛尘沉吟片刻:“走吧。到地方再看。”
两人登上客轮。汽笛长鸣,船身缓缓离岸。
渝城在视线中越来越远,最终变成天边一道模糊的轮廓。
洛尘站在甲板上,迎着江风。他摸了摸腰间的山河玺,温润如玉的触感让他心中一定。
这个江湖,这个时代,这些人和事——既然遇上了,就去看看。
看看那悬赏十万大洋的痴情人。
看看那些在地底下摸爬滚打的盗墓者。
看看这个融合了无数传奇的世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江风呼啸,客轮顺流而下。
前方,是长沙,是九门,是一个崭新的江湖。
洛尘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眼中却平静如水。
管你什么九门十派,管你什么盗墓江湖——
我只想看看,这人间,到底有多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