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一落,帐中的气氛登时变得愈发灼热,仿佛要燃起来。
叶绯霜本以为陈宴会很迫不及待,谁知他却犹豫着说:“不脱了吧?”
叶绯霜反问:“那就打算一辈子只伺候我?”
陈宴绷紧唇角,瞥向账外的红烛:“那我去熄了灯。”
叶绯霜拦住他:“你熄了灯我看什么?”
陈宴垂下眼睫:“很丑。”
看着他这副样子,叶绯霜没忍住笑了半晌,捏了捏他的脸:“一直不都是开玩笑吗?你还真以为你走的是以色侍人的路子啊?”
“我不是自己介意。我是觉得霏霏拥有的,就该是这世间最好的。”
包括他自己。
他不喜欢事事争先,但他是霏霏的人,他就要做到最好,然后虔诚地将自己呈给她。
叶绯霜正色道:“将士们身上的每一道疤痕都是守卫山河的勋章,不会有任何人嫌弃的,我更不会。”
征战在外,又是大军统帅,出击时冲在第一个,撤退时走在最后一个,不受伤是不可能的。
叶绯霜能从陈宴身上深浅不一的疤痕中,分辨出都是什么兵器伤的他。
叶绯霜说:“这哪儿丑了?满满都是……嘶,什么蒙来着?婉婉教我的,但是那词太奇怪了,我记不住。”
温润如玉的郎君经过沙场的洗礼,添了勇武坚毅之气,很迷人。
叶绯霜的手指从他胸口往下划,抚过他身上的一道道伤疤。
明明早就愈合得不能再愈合了,陈宴却又感受到了伤口恢复时的那种痒意,甚至比那时更甚,痒得他抓心挠肝。
他的额头上沁出了薄汗,喉结滚动,望着她的眼神越来越沉晦。
忽然,他一把捏住了叶绯霜的手腕,说:“这里没有受过伤。”
叶绯霜手指一动,然后深以为然地点头:“精神抖擞,的确不像受过伤的样子。”
有汗珠顺着陈宴的鬓角滑落,在分明的下颌线上流下一道明显的水渍,最后滴落在叶绯霜的锁骨上。
叶绯霜觉得现在的陈宴像是梅妖成了精,清冷和妖娆两相交织,配着这张颠倒众生的脸,勾人得厉害。
叶绯霜忽然坐直身子,把陈宴往下一按,跨坐在他腰间。
陈宴的呼吸变得愈发粗重,眼睛像是被水洗过,亮得惊人。
他哑着嗓子问:“霏霏要让我做真正的驸马爷了吗?”
“驸马爷你是没机会做了。”叶绯霜道,“做王夫吧。”
陈宴缠着她的一绺发丝,笑着说:“只要霏霏给的,我都喜欢。”
过了一会儿,陈宴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按说他们都很有经验。陈宴前世又那个样子,他们这样那样都试过。
独独她在上边这一招,她并不熟悉。
因为她觉得太羞耻了,做不来,每次都得陈宴引导着她。现在她想自己掌握主动权,却不得要领。
陈宴见她兴致勃勃,本不想打断她的。
但这实在太煎熬了。
又一次三过家门,陈宴受不住了,身体一翻,和叶绯霜颠倒了位置。
“微臣冒犯,之后任凭殿下发落。”
他亲了亲叶绯霜变得有些雾蒙蒙的眼睛,说:“殿下知道丰州吗?”
叶绯霜的声音断断续续:“知、知道……第一世去、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