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州很美,尤其是四月份,雪山上的雪还没有完全化开。不过我去了,就有一部分会消融,汇成汩汩的溪流。”
他的手从叶绯霜的锁骨往下,继续道:“翻越过丰州的雪山,就是一望无际的平原。继续走,会有一片桃林,溪水缠绕,桃花绽放,香气扑鼻。”
“先前因为要赶路,我只在那条溪流饮过水,未进到桃林里去。但我前世进去过,知道那里的美景。”
叶绯霜:“你给我闭嘴。”
陈宴笑道:“霏霏不是想听我讲征途中的故事么?怎么我说了,你又不想听了呢。”
叶绯霜闭上眼,不搭理他了。
陈宴却道:“霏霏,睁眼,看着我。”
从第一世开始,她的眼中就装了太多东西。
此时此刻,她的眼中,终于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了。
而且和前世不同,现在完全是她自己的意愿,没有受任何胁迫。
这一世,陈宴从十五岁到二十七岁,花了整整十二年的时间,终于走进了她眼里、心里。
叶绯霜好似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手指插进他的墨发里,将他的头压下来,亲了亲他的唇。
银盘上的红烛不知何时化成了一滩泪,锦帐如红浪翻滚,久久不曾停息。
叶绯霜身强体健,她不觉得累。
陈宴期盼已久的事情终于成真,他更不会觉得累。
直到窗外渐明,朝晖代替烛光洒进帷帐中,窸窸窣窣的声音才渐渐停下来。
叶绯霜倒没觉得痛,但是腿有些酸。
陈宴神清气爽地抱着她去后边的汤池。
叶绯霜靠在白玉石壁上,说:“一晚上来这儿三次了,再泡我要皱巴了。”
陈宴轻轻眨了眨眼,说:“不会,霜霜水嫩得很。”
叶绯霜念叨:“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原来是这样的。”
回到卧房时,床上已经换好了干净清爽的被褥。
叶绯霜打了个哈欠:“睡觉。”
陈宴把叶绯霜揽进怀里,得了便宜还卖乖:“霏霏占有了我的身体,要对我负责一辈子。”
叶绯霜闭着眼睛点头:“放心,我不是始乱终弃之人。”
陈宴继续问:“霏霏对我满意吗?”
他眸光晶亮,大有一副听到“不满意”就身体力行证明到满意的架势。
叶绯霜道:“满意,满意。”
“我一个人就可以将霏霏侍奉好。”陈宴图穷匕见,“霏霏不能找旁人了,摄政王府也不能有别人。”
叶绯霜倒头就睡的本事又出来了,现在已经陷入了半睡眠状态,随口答应:“嗯嗯嗯。”
陈宴宛如最严苛的夫子:“我刚说了什么?”
叶绯霜:“你说喜欢我。”
陈宴笑了起来。
他觉得霏霏什么样都是可爱的。
征战沙场时可爱,在朝堂上和老头子们吵架时可爱,古灵精怪地搞小动作时可爱,打她骂他时可爱,现在快睡着了说胡话更可爱。
陈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说:“叶绯霜,我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