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警察定了定神,语气依旧强硬,却多了几分底气不足,故意提高音量,一边拦着王文铎,一边朝着仓库里面喊话,显然是要提醒仓库内正在办事的阴刚:
“就算是王书记,也不能打扰我们警方办案!这是阴局长亲自吩咐的,我们只是按命令行事,还请王书记谅解!”
戴思琪瞬间察觉到了异常,这几个警察分明是故意拖延时间,想等阴刚出来收场,她眼神一冷,手指点着为首警察的胸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和警告:
“不是,你小子以后不准备在市局干了啊?阴刚能养你一辈子吗?他现在自身难保,还能护着你们?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等会儿吃不了兜着走!”
那警察被戴思琪的气势震慑住,愣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
就在他愣神的间隙,戴思琪猛地推开他挡在门口的身体,冲王文铎飞快地点了点头,示意他赶紧进去。
王文铎不再犹豫,大步流星地朝着仓库内走去,步伐沉稳,每一步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仓库不大,只有一层,约莫一千多平,里面空荡荡的,没什么杂物,只有一些废弃的海货包装箱堆在墙角,落满了灰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海水的咸腥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刚一走进仓库,王文铎的目光便瞬间锁定了仓库中央,阴刚正蹲在地上,一手揪住何齐光的头发,一手攥着拳头,脸色阴鸷,正冲着浑身是血的何齐光厉声逼问着什么。
何齐光被按在地上,浑身染血,衣服破烂不堪,脸上、身上全是伤痕,嘴角还在不停渗血,却依旧透着一股硬气。
他无意间瞥见了门口王文铎的身影,先是一怔,随即咧嘴一笑,一口白牙被鲜血染红,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和释然,冲着阴刚大声喊道:
“呵呵,阴刚,你踏马的愿望好像要落空了!你心心念念的账本,我就算是带进棺材,也不会给你!现在有人来了,你还敢动我一下试试?”
阴刚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阴鸷更甚,他缓缓松开揪住何齐光头发的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一步步走到王文铎跟前,神色冷峻,眉头紧紧皱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和警惕:
“王书记,你来干嘛?这里是警方办案现场,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请你出去!”
王文铎的目光缓缓扫过地上的何齐光,见他虽然浑身是伤,却依旧眼神坚定,看样子并没有把账本交出去,他缓缓收回目光,直视着阴刚,语气冰冷,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质问:
“我来看看,我们阳光市的公安局长,是怎么动用私刑、滥用职权,在废弃仓库里逼问嫌疑人的!阴刚,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权力,让你敢这么无法无天?”
阴刚眉头皱得更紧,面容愈发冷峻,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
“说实话,王文铎,你真不该来这里!这里的事,跟你没关系,你最好别多管闲事,不然,对你没好处!”
话音落,阴刚冲身边站着的两个亲信使了个眼色,厉声吩咐道:
“来,把咱们的王书记请出去,不要打扰我们警方办案!要是他敢反抗,就给我硬来!”
那两个亲信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王文铎的胳膊,动作粗鲁,没有半分顾忌。
王文铎身子微微一侧,轻松躲开了对方的手掌,神色淡定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
“阴刚,你想好了吗?确定要这么做吗?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明天,你这个公安局长、副市长,就别想当了,甚至可能要把牢底坐穿!”
阴刚双手一摊,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肆无忌惮的威胁:
“王书记,你知道这里荒废多久了吗?荒无人烟,就算出点什么事,也没人知道。你也不想明天有新闻报道,市委王书记因公殉职,死在一个废弃的海货仓库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