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我说王文铎这小子怎么这么有底气,敢在胶东跟我们孔家掰腕子,敢跟我叫板呢!感情是有叶家在背后给他撑腰,有叶锦帮他!”
孔项辉猛地将耳边的耳麦扔在桌上,他双手叉腰,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铁青,对着空气咒骂道。
站在他身边的青年,身形挺拔,衣着光鲜,见孔项辉暴怒,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出声问道:
“哥,这叶锦怎么突然就转性了?以前他跟我们孔家虽不算亲近,但也不至于给王文铎当狗,帮着外人对付我们啊?”
这个青年是孔项辉的表弟蔡瑜,没有进入体制内任职,却一直跟在孔项辉身边,帮他打理私下的杂事、对接各方关系,算是他最信任的贴身管家,也是在叶锦身边帮他处理脏活儿的。
孔项辉斜睨了蔡瑜一眼,冷哼一声:
“还能有什么原因?肯定是平原省那个工业区的事情呗!你又不是不知道,叶家日渐式微,想借着平原省的工业区项目重出岭南,在北方站稳脚跟,捞取足够的资本和人脉。”
“而王文铎那小子,手里正好握着他们叶家需要的东西,两方各取所需,狼狈为奸,凑到一起联手对付我们,也不是什么怪事!”
孔项辉越说越气,语气里的咒骂之意愈发浓烈:
“真他妈没骨气,为了一点利益,就甘愿给王文铎当马前卒,丢尽了叶家的脸!”
蔡瑜皱了皱眉,没有附和孔项辉的咒骂,反而神色凝重地提醒道:
“哥,现在纠结叶锦怎么和王文铎搅和到一起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刚刚从监听器里听到,王文铎已经查到毕永年身上了,而且听那意思,毕永年已经被叶锦控制。”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急切,字字恳切:
“你想想,毕永年手里握着我们孔家多少秘密?兴合化工的黑账、胶东官场的利益输送、还有我们私下运作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儿,他全知道。一旦让王文铎拿到毕永年,让他开口招供,那我们在胶东的牌面可就彻底危险了,甚至会牵扯到京城的老爷子!”
孔项辉闻言,脸色愈发难看,双眼因暴怒而变得猩红。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红酒杯,不管杯中红酒还剩多少,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
“我现在就联系叶锦,不管用什么代价,哪怕是把胶东的部分产业分给他一杯羹,也要把毕永年换回来!”
电话铃声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然而,电话两头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没有一丝声音,只有电流的细微杂音,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足足十几秒,孔项辉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冰冷,带着浓浓的质问:
“叶锦,毕永年在你那里?”
电话那头的叶锦,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否认:
“没有!”
“你是不是收到了王文铎的威胁,或者跟他做了什么交易?”
叶锦刚想解释,想说明自己和王文铎之间的纠葛,想澄清自己没有和王文铎沆瀣一气,话才刚说出口,就被孔项辉粗暴地打断了。
“你跟我装你妈呢!”
孔项辉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满是辱骂与怒火:
“你以为我没听到吗?我清清楚楚听到你和王文铎的通话,你敢说毕永年不在你手里?你是不是跟王文铎沆瀣一气,准备把毕永年交给他,联手对付我们孔家?”
电话那头的叶锦,被孔项辉这一通不分青红皂白的辱骂骂得有些发愣,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他本就因为王文铎的算计而一肚子火气,现在又被孔项辉这么辱骂,怒火瞬间被点燃。
“你们叶家真他妈上不了台面!”
孔项辉得理不饶人,语气里的嘲讽与辱骂愈发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