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谨言有些不明其意,不过,他很聪明,就在旁边候着,也不多言打断。
“黄莺没有死。”罗彬摇头:“你也将她放了出来,抵消了。”
“不对,是你来救他们,我才顺势而为。”上官星月摇头,说:“或许吧,杀和救,抵消了,可是有的东西,是无法改变的,对吗,师弟。”
“周三命不会被杀,他只是会类似于袁印信被控制那样,短暂被魑魈镇压,他一定会脱困。”
罗彬没有接上官星月的话题,明显,经历过生死关卡的她,心境有变化,想到了一些曾经做过的事儿。
当然,人就是这样,临死关头,一切经历都会走马观花的重现。
现在更重要的,不是什么心境问题,归根究底,心境问题是自己的,因果是自己的。
危险并未解除,周三命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这是契机,我们应该走了。”罗彬沉声再道:“这一次,你应该走,象山挡不住他。”
上一次,罗彬想要上官星月走,上官星月果断拒绝。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这一次,由不得上官星月。
且这里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上官星月的心气被打压了,恐怕她无法借着这个机会出黑。
先前她的一系列行为,至少在自己的心念中,有着能掌控自我命数的果决。
就好比空安性恶,可他一念专注是佛。
如此,空安往前走了不知道多少步。
最终下场虽说凄惨,魂魄不知道去往何方,但这证明了,专注是一条路,心气是一条路。
“我……”上官星月又要开口。
“象山的天尽管已遮,可你遮不住先天算的天,先天山有你无法理解的存在,你只能留在象山。”稍顿,罗彬再道:“可哪怕只是象山,你都留不下来。”
“如果找到他呢?”上官星月贝齿紧咬。
“这是徐先生先前的问题,三出阴神,你能灭?”罗彬注视着上官星月双眼。
一时间,上官星月无言。
“如果有着阳神法器,是能伤阴神的,如果能请来祖师上身,那就能用天雷轰杀。”白纤恰逢其时开口。
“白仙命长老没有这个资质,身上也没有阳神法器,都在观主身上,观主极有可能已经深受重创,即便是没有,且脱身了,他也不可能帮我们。”
“就算是帮,他还会捉住我们,将我们带回神霄山发落。”
“明妃神明的天女九退相,使得周三命衰老濒死,是最大的限度了,这足够拖延时间。”
“如果周三命彻底身死,阴神必然会立即找上我们。”
白纤这一番解释,说出了可能,也说出了眼前局面。
上官星月低下头来,心气越来越低,越来越弱。
“这里,是我的家。”
“我的一个家没了,另一个家,也要没了。”
再抬头,上官星月看着花圃。
“先天山不会没有,它一直在那里,你只是进了象山,言尽于此。”
罗彬不再多言,转而朝着躺在地上的僧尸走去。
僧尸身上扎穿了好几根钉子,有的是铜制的,有的是白骨钉。
羽化尸的特性,使得他身上伤口几乎都复原,绒羽正在慢慢生成。
淡淡的紫色烟气正在不停从他口中溢出,却没有扩散太多,又被吸附回去。
罗彬转身走出外观,回到先前周三命被镇压一瞬的地方,从地上捡起来先天押煞符。
先天算祖师爷的符,木质,镇压过出阴神,几乎没有任何损伤。
转而再回到僧尸身旁,将符贴在其额顶。
紫烟倒转淌回僧尸口中。
这时,黑金蟾从罗彬身上跳下来,趴在僧尸小腹位置,蟾口咬住这里未曾完全愈合的伤口,开始吸血。
灰四爷一直尾随着罗彬,它却没有上前开吃。
这就能看出来,尸的善恶,一定有所影响。
黑金蟾和灰四爷也不一样,前者本身就是活镇,又是毒物,自然不怕恶念,不怕毒。
“我得将他镇压回去。”罗彬扭头看向白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