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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强的耳膜里还回荡着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混合着警察亮明身份的喊话,那声音像重锤敲在紧绷的神经上,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只觉得后脚跟一阵发软,膝盖不受控制地打了个颤,整个人踉跄着往身后的墙壁靠了靠,冰凉的瓷砖触感才勉强让他找回一丝立足的力气。
大脑一片空白,他愣在原地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眼下的处境…警察找上门了,怎么办?!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窜动,乱得像一团打结的棉线,他下意识地转身去拧卧室的门把手,指腹刚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转了半圈,把手纹丝不动,竟然是从里面反锁了!
“快开门!出事了!警察来了!”谢强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尾音都在发飘,他一边喊,一边用力捶打着门板,指节敲得生疼,可卧室里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心里更慌了,刘伟龙那家伙色欲熏心,隔音又做得好,指不定根本没听见外面的动静,要是被警察撞破……他不敢再想下去,额头上的冷汗已经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鬓角的头发。
他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身后突然传来“轰隆——”一声震天巨响,那声音如同闷雷滚过,震得整个楼道都在微微发麻,窗玻璃嗡嗡作响。
谢强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只见那扇防盗等级最高的防盗门,此刻竟像一张脆弱的纸片般,“哐当”一声巨响,整扇门轰然倒地,扬起一阵细小的灰尘。
门后的空地上,站着一个身形挺拔如松的男人,周身散发着凛冽如寒冬的气息,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脸色沉得像凝结的寒冰,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化为实质,让人不敢直视。
而在他身后,跟着几名穿着警服的警察,此刻也都僵在原地,脸上满是愕然。
为首的老警察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配枪,枪套的冰凉让他稍微冷静了些,他们刚才还在商量开枪打锁,结果眼前这男人,竟然一脚就把防盗门踹开了?
“你,你……”一名年轻的警察忍不住往前走了半步,视线在倒地的防盗门和宋雁亭的腿之间来回扫视,语气里满是怀疑,“这门……这怎么可能一脚踹开?这门是假的吧?”这是人吗这?
那防盗门足有十几厘米厚,边框都是实心钢材,寻常人别说一脚踹开,就算用撬棍撬,也得费半天劲。
可眼前这男人,动作看似随意,却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这腿难道是铁铸的不成?
宋雁亭根本没心思理会警察的疑问,他的全部心神都被屋内的动静牵扯着。
他迈开长腿,大踏步地闯进了屋子,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但宋雁亭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快速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了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谢强身上。
眼前这男人眉眼间与谢棠有三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型,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宋雁亭瞬间就猜到了他的身份,谢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谢强。
一股怒火瞬间从心底窜起,若不是这废物引狼入室,谢棠怎么会陷入险境?
“谢棠呢?!”宋雁亭上前一步,一把掐住了谢强的脖子,他的手指力道极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谢强的脖颈瞬间被勒出了一圈红痕。
谢强被掐得喘不过气来,脸色瞬间憋成了猪肝红,舌头都忍不住吐了出来,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冒,后背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了。
他的手指颤抖得不成样子,哆哆嗦嗦地指向卧室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哑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宋雁亭根本没耐心等他开口,瞥见他指的方向,立刻松开了手。
谢强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倒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和鼻涕都呛了出来,狼狈不堪。
而宋雁亭已经转身走向卧室,对付那扇同样反锁的木门,他甚至没费多余的力气,抬脚又是一记重踹。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比刚才踹防盗门的声音还要刺耳。
那扇木质卧室门哪里承受得住他这雷霆一击,门板门框都跟着松动,轰然倒地。
卧室里的景象,瞬间映入所有人的眼帘,让宋雁亭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温瞬间降到了冰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像是被激怒的凶兽。
只见谢棠衣衫凌乱地被按在床上,原本整齐的衬衫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头发也散乱着,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显然是被下了药。
而在她身上,正压着一个几乎没穿衣服的男人,那男人身材敦实,满脸的横肉,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猥琐笑容,正是刘伟龙。
这房子的隔音效果确实好得过分,再加上刘伟龙此刻早已被色欲冲昏了头脑,一门心思都在谢棠身上,外面踹门的巨响和警察的动静,他竟然半点都没察觉到。
直到卧室门被踹碎,他才茫然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向门口涌进来的一群人,脸上的猥琐笑容僵住了,整个人傻愣愣地定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
“不许动!警察!”身后的几名警察反应过来,立刻掏出腰间的手铐和手套,厉声呵斥道,正准备上前控制刘伟龙。
可他们的话音刚落,就见宋雁亭像一阵疾风似的冲了上去,根本没给他们动手的机会。
他抬起脚,对着刘伟龙的后背狠狠踹了下去,这一脚的力道比起踹门时还要迅猛,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砰!”一声闷响,刘伟龙那敦实的身体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轻而易举地踹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撞在对面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又摔落在地,闷哼一声,直接失去了意识,嘴角溢出了鲜红的血迹。
解决完刘伟龙,宋雁亭没有丝毫停留,快步冲到床边,随手抓起床上的被子,小心翼翼又动作迅速地将谢棠裹了起来,把她暴露在外的肌肤全都遮挡住。
“你找死!”宋雁亭低头看着怀里意识模糊的谢棠,再抬头看向地上昏死过去的刘伟龙,眼睛里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里面蕴含的杀意浓烈得让人窒息。
杀人,在他过去的岁月里,根本不算什么,而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敢对他的妻子动歪心思,在宋雁亭的潜意识里,杀了他简直是天经地义的事,甚至都不足以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他说着,就要再次冲上去,显然是想彻底解决掉刘伟龙。
身后的两名警察见状,脸色大变,忙不迭地冲上前,一左一右地拦住了他,急声劝阻道:“宋先生!你冷静一点!不能冲动!”
他们能理解宋雁亭的愤怒,换做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自己的妻子遭遇这种事,恐怕都会失去理智。
但他们是警察,必须维护法律的底线,绝对不能让宋雁亭在他们面前闹出人命。
“嗯?”宋雁亭闻言,猛地侧过头,冰冷的目光落在那两个拦住他的警察身上。
那眼神太过锐利,像是带着刀刃,瞬间就割得人皮肤发疼。
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杀伐之气,再加上身居高位养成的威严,如同实质般碾压过来,让那两个身经百战的警察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竟然一时不敢再上前阻拦。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只纤细无力的手轻轻扯住了宋雁亭的衣摆。
“雁亭……”谢棠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带着浓重的鼻音和药物残留的昏沉,她艰难地睁开眼,眼神迷离地看着宋雁亭,虚弱地摇了摇头。
这一声轻唤,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宋雁亭心中即将燎原的怒火。
他这头桀骜不驯,只知杀伐的孤狼,这辈子也就只有谢棠能这样轻易地拉住。
他僵硬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低头看向怀里的女人,眼神里的戾气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和心疼。
他想起谢棠之前跟他说过的话,这个世界有这个世界的规则,不能像他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地杀人,否则就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到时候就再也见不到她和女儿曦曦了。
一想到这里,宋雁亭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杀意,胸口因为情绪的剧烈起伏而微微起伏着。
他冷着脸看向地上的刘伟龙,眼神里的寒意依旧刺骨。
几名警察见宋雁亭冷静了下来,都松了口气,连忙上前,用手铐铐住了已经失去意识的刘伟龙,又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确认还有呼吸后,才放心地将他架了起来。
宋雁亭则弯腰,小心翼翼地将谢棠打横抱了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稳稳地托着谢棠的身体,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有没有受伤?哪里疼?要不要现在就去医院?”宋雁亭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谢棠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与刚才对其他人的冰冷截然不同。
谢棠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熟悉的气息和温暖的怀抱,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意识也稍微清醒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