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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下官刘云,见过圣使(2 / 2)

张非听得心头震动:“你要嫁祸东魏?”

“不。”厉宁摇头,“我要让他们自己跳出来。白青川既然敢玩火,我就让他烧到自己身上。只要他手下的人在我境内动手,哪怕只杀了一个百姓,我都可以上奏陛下,请求全面戒严,并接管蓬莱至东山沿线防务。届时,我便可名正言顺扩军、征粮、调将,真正掌握东境实权。”

张非凝视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你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公然对抗秦鸿的机会。”

“不错。”厉宁望向北方星空,语气森然,“秦鸿以为我步步退让,是惧怕于他。殊不知,我每退一步,都是为了积蓄力量。如今张家人已归,吴枭脱困,你重获新生,再加上白青川送上门来的把柄……这场棋,该轮到我落子了。”

……

七日后,东山以北六十里,黑水谷。

一场血腥伏击正在上演。

伪装成东魏斥候的无明卫早已埋伏多时,待那支“药材商队”进入峡谷狭窄地带,立刻引燃两侧干柴,滚石檑木齐下,瞬间封住前后退路。

箭雨倾泻而下,商队护卫纷纷中箭倒地。白青川藏身马车之中,听着外面惨叫声不断,脸色铁青。

“不对!”他猛地掀开车帘,“这些人不是普通的伏兵!他们的箭矢带有标记,是军制装备!而且战术配合严密,绝非山匪所能为!”

心腹颤声道:“莫非……是厉宁早有防备?”

白青川咬牙切齿:“不可能!我们行动极为隐秘,路线只有五人知晓!除非……内部有叛徒!”

话音未落,一名黑衣人破窗而入,手中短刃直取咽喉!

白青川侧身闪避,袖中滑出一把淬毒匕首,两人在狭小车厢内激烈搏斗。数招之后,黑衣人一刀划破其左臂,旋即抽身跃出车外,高声喝道:“奉东魏大将军令,诛杀奸细白青川!此人勾结雪衣卫,出卖我国机密,罪该万死!”

此言一出,山谷内外顿时响起阵阵呐喊:“诛杀叛徒!还我东魏清白!”

白青川又惊又怒:“胡说八道!我何时投靠东魏?这分明是厉宁栽赃陷害!”

然而无人理会。剩余护卫已被尽数歼灭,火势蔓延,浓烟滚滚。白青川拼死突围,终因失血过多昏倒在谷口。

当他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庙之中,对面坐着一人,正是厉宁。

“你……”白青川挣扎欲起,却被两名侍卫按住。

厉宁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多年不见,白兄风采依旧。只是这一次,你输得太蠢。”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白青川嘶声道。

“从你踏入蓬莱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厉宁淡淡道,“你以为改头换面,就能瞒过我的眼线?你在东山城外三十里处换乘马车时,就已经暴露了。更何况……你身边那个叫‘墨七’的心腹,十年前曾是我的暗桩,后来叛变投靠秦鸿。我岂会不知他的底细?”

白青川瞳孔猛缩:“原来如此……难怪他会突然背叛我……”

“所以你说,是你聪明,还是我更狠?”厉宁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我可以把你交给朝廷,说是破获东魏间谍大案;也可以让你无声无息地消失,然后对外宣称??白青川畏罪潜逃,投奔东魏。”

“你敢!”白青川怒吼。

“我为什么不敢?”厉宁冷笑,“你以为秦鸿真信任你?他派你来,不过是试探我是否与东魏勾结。如今你死在我地界,他反而乐见其成??既能除掉你这个潜在威胁,又能借此发难于我。双赢之局。”

他俯身,逼近白青川耳边,声音如冰:“但我不给你这个机会。从今天起,你将‘叛逃’东魏,所有罪责由你一人承担。而我,则会向朝廷上表,请求加强边防,整顿吏治,肃清内奸。这一仗,我要赢的是未来,而不是你这条命。”

白青川瘫坐在地,眼中尽是绝望。

……

半月后,昊京城。

秦鸿接到急报:白青川率部潜入东境,意图刺杀厉宁未遂,反被击溃,现下落不明,疑已叛逃东魏。

谢无妄躬身禀报:“根据幸存者口供及现场遗留信件,白青川确有通敌之嫌。且其近年来多次私自接见东魏使者,账目往来频繁,恐早已沦为内奸。”

秦鸿沉默良久,忽然笑了:“有意思……厉宁不但没中计,反而反过来给我送来一份大礼。”

谢无妄不解:“此话怎讲?”

“他让我不得不相信他是忠臣。”秦鸿缓缓道,“若他真有反意,此刻应趁机要挟朝廷,索要更多权力。可他没有,反而主动上报此事,姿态谦卑,甚至还请旨惩办‘涉案人员’,包括几名与白青川有过往来的官员。”

他眯起眼睛:“这说明,他还不想撕破脸。他还在等。”

“那……我们怎么办?”

秦鸿站起身,负手望天:“等。等到他自己露出破绽。或者……逼他露出破绽。”

与此同时,东山主府。

厉宁站在沙盘前,手中朱笔圈定数处要隘,对张非道:“接下来三个月,我会逐步接管东境七州军政大权。你要做的,是训练一支新军,名为‘靖难营’,直属我本人调遣,不得登记在册。”

张非抱拳:“遵命。”

“另外,通知吴枭,让他开始联络旧部将领,尤其是那些因得罪秦鸿而被贬谪的边将。我要让他们知道??天下虽大,唯有东山,才是忠良归处。”

夜更深了。

星辰之下,无数密信正通过隐秘渠道送往四方。

一张横跨东西、贯穿南北的情报网,正在悄然织就。

而风暴的中心,始终静默如初。

厉宁独坐书房,取出那幅泛黄的画像??张非与妻儿的合照。他轻轻抚摸画中孩童的脸庞,低声喃喃:“对不起……但我必须这么做。”

窗外,风起云涌,雷声隐隐。

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时刻,已然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