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出列!”丁小宁的声音冷冽,语气里没多余的情绪,却让方阵安静了下来。
毕竟,刚刚丁小宁教训那名新生的场景,还在耳边跟脑中回荡着呢。
而现在,这名“军阀”跟“清朝老兵”,明显就是撞到枪口上了。
那两名新生身子一僵,对视一眼,虽有不情愿,还是慢悠悠地从队列里走出来,磨蹭着站到了丁小宁面前,依旧没收敛身上的“戏感”。
丁小宁盯着他俩怪异的装扮,眼底掠过一丝不耐,随即勾起的笑容。
他语气平淡地说道:“既然这么喜欢扮,就跟大家好好介绍介绍自己,让所有人都听听,你们这是要演哪一出啊。”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穿清朝老兵服的新生先来,“你先说。”
清朝老兵服新生立刻挺直腰板,刻意捏着腔调,模仿着影视剧里的古韵语气,抬手虚抱了抱拳:“回教官,在下乃北洋水师致远舰麾下三等水手,随舰戍守海疆,专抗外侮!”
说罢还刻意挺了挺胸,眼神里满是自以为是的傲气,仿佛真成了百年前的水师士兵。
但百年前的水师,那就是个笑话。
很显然,这名新生的历史,学的不是很好。
方阵里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丁小宁面无表情,转头看向穿军阀大衣的新生:“轮到你了。”
后者立刻抬手按了按不存在的军帽,下巴微扬,语气带着中二的嚣张,声音刻意拔高:“我乃奉系军阀麾下混成旅旅长,手下兵卒三千,枪械百挺,战马千匹,管辖三县之地,今日特来此校……”
“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丁小宁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嘴角的笑意更浓,“我看你俩倒是挺合拍,不如凑个组合?你领着他这个北洋水师的兵,去战场上建功立业,收复失地,可好啊?”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两人的戏精气焰。
周围的低笑声愈发明显,两名新生的脸涨得通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傲气与张扬荡然无存,低着头,嘴巴抿得紧紧的,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上一秒还带着嘲讽笑意的丁小宁,下一秒脸色骤沉,眼底的戏谑被凌厉取代,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站好了!”
那两名还沉浸在尴尬中的新生被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绷直了身体,可多年养成的散漫习惯难改。
穿军阀大衣的依旧肩膀歪斜,重心全压在右腿上,手杖还下意识往身侧一靠。
穿清朝老兵服的则含胸驼背,双脚呈外八字分开,脑后的假辫子垂在脸侧,显得格外狼狈。
丁小宁见状,眼神更冷,大步上前,丝毫没有客气。
他先走到穿军阀大衣的新生面前,抬手就捏住对方的肩膀,指腹发力狠狠一掰,只听“咔嗒”一声轻响,新生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肩膀被硬生生纠正到与肩同宽的标准位置。
听着声音大,但力度并不大,绝对是正常人能够承受的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