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得更紧了,密集的雪片子被狂风卷着,像刀片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丁浩出了猎户小屋,没走回头路,而是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哈塘村的位置狂奔。
他现在的速度全开,加上脚下那双特制的防滑大头靴,整个人就像是一头在雪原上捕食的猎豹。
从这里回村,正常人得走俩小时,他这脚程,四十分钟就看见了村口的轮廓。
村子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也是那种懒洋洋的哼唧。
这个时候,大家都钻被窝里老婆孩子热炕头了,没人会在外面晃荡。
丁浩没回家,也没去惊动大队部,而是直接摸到了张大彪家门口。
张大彪是村民兵队的队长。
早年当过侦察兵,手上功夫硬,脑子虽然不如丁浩转得快,但胜在听话,而且嘴严,那是一根筋的忠诚。
丁浩翻过院墙,落地无声。
屋里黑灯瞎火的,只能听见如雷的呼噜声。
丁浩也不客气,上去对着窗户框子就是“咣咣”两脚。
“谁!谁在那!”
屋里的呼噜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就是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还没等第二声问出来,门“吱呀”一声开了,
张大彪手里拎着根烧火棍,光着膀子披着袄就冲了出来,那一身腱子肉在雪地里冒着热气。
“大彪哥,是我。”
丁浩从阴影里走出来,摘下了帽子,抖了抖上面的雪。
“小浩?”
张大彪一愣,手里的烧火棍赶紧扔了,揉了揉眼屎,
“这大半夜的,你咋这幅打扮?不是说进山打猎去了吗?咋还背着枪呢?”
他一眼就看见了丁浩身后那把五六式冲锋枪,眼睛顿时直了。这可不是普通的猎枪,这是真家伙!
“进屋说。”
丁浩没解释,推着张大彪进了屋。
屋里一股子单身汉特有的馊味和烟草味。
张大彪手忙脚乱地点上煤油灯,看着丁浩那一脸的严肃,心里也跟着打起了鼓。
“小浩,出啥事了?”张大彪搓着手,一脸的凝重。
这么晚,丁浩这幅打扮来找自己,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是大鱼。”
丁浩坐在炕沿上,点了根烟,顺手扔给张大彪一根,
“这回的事儿有点大,得见红。敢不敢干?”
“见红?”
张大彪把烟夹在耳朵上,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小浩,你这话说的,别说见红,就是上刀山,只要你小浩一句话,我皱一下眉头就是后娘养的!”
“行。”
丁浩吐出一口烟圈,“镇上供销社那个瘸腿老刘,你知道吧?”
“知道啊,那老东西平时蔫不出溜的,见谁都点头哈腰,咋了?”
“他是特务。”
“啥?!”
张大彪这一嗓子差点把房顶给掀了,手里的烟都掉地上了,
“就那老瘸子?特务?小浩你没开玩笑吧?”
“我也希望是玩笑。”
丁浩把刚才在山里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系统和那些神奇药剂的事儿,只说是正好撞见了,救了苏梅,审了个活口。
听完丁浩的讲述,张大彪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煤油灯都跳了两下。
“我就说这大雪封山的,哪来的那么多‘猎户’!感情是这帮孙子在搞鬼!连女知青都敢动,这帮畜生不想活了!”
张大彪是个直脾气,最恨这种下三滥的事儿,
“小浩,你说咋整?我现在就召集民兵队,哪怕把那乱葬岗翻个底朝天,也得把这帮孙子给灭了!”
“不能全带。”
丁浩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