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指着丁浩那两大桶浓郁的豆浆,厉声质问:
“这一桶豆浆得用多少黄豆?现在省里、县里都在提倡艰苦奋斗,你们倒好,在这大操大办。牛大队长,这是哪个社员家的?”
牛铁柱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还没开口,丁浩已经放下了手里的铜勺。
丁浩看着赵永生,心里那块【超级大脑】的区域已经飞速运转起来。
从这人的站姿、语气,以及那有意无意流露出的针对性,丁浩立刻断定这人绝不是随机巡查。
那是带着刺儿来的。
丁浩不卑不亢地往前走了一步,身材魁梧的他往赵永生面前一站,那压迫感瞬间让赵永生后退了半步。
“这位同志,我是丁浩,这豆子是我自家的。”
丁浩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任何波澜。
赵永生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眼睛一亮,声音更尖了:
“丁浩?你就是那个丁浩?!
我听说过你,听说你最近在县里挺出风头啊。
自家的豆子?你哪来这么多豆子?
这少说也有五十斤吧?
现在的口粮标准大家心里都有数,你一个人占这么多资源,不是克扣集体的,就是从黑市弄来的不正路子!”
周围的村民顿时议论纷纷。
刘婶在后边小声嘟囔:“这人谁啊?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小浩家过得好那是人家有本事。”
张大彪也黑着脸小声吐槽:“穿得跟个仙鹤似的,跑咱们这里指手画脚,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王大爷也撇了撇嘴:“咱们村昨晚救火的事儿他不夸,盯着豆腐吵吵,这官儿当得真没意思。”
丁浩心里冷笑。
这个赵永生的身上,对自己有着明显的敌意!
这就是来找茬的!
就是不知道,
这个家伙,
是看自己不顺眼?
还是为了某个人,或者是某些人出气来的?
这是想在过年前给自己扣个“生活作风腐化”或者“挖社会主义墙角”的大帽子。
“这位同志怎么称呼?”
丁浩语气平淡,手却稳稳地扶在磨杆上。
“我是县工会秘书赵永生,受命来考察基层过年物资准备情况。”
赵永生挺了挺胸脯,一脸傲气。
“赵秘书是吧?”
丁浩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讽刺:
“这豆子是我通过正规渠道换来的奖励。
我之前救了林区的鄂伦春部落,又在县里协助破获了几起案子,这些奖励都是有据可查的。
再说了,我磨这么多豆腐,可不是为了自己吃。
我是打算给村里那些孤寡老人,还有昨晚为了扑灭集体草料场大火而受伤的社员家送去。
你这一上来就扣帽子,是不是有点脱离群众了?”
赵永生被丁浩一番话顶得脸色涨红,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他不知道丁浩救火的事,毕竟这是发生在昨天的事情,还没有传到县里去。
“你……你少拿大话压人!谁知道你是不是假公济私?”
赵永生依然不依不饶,转头对牛铁柱吼道:
“牛队长,我要求查账!查查他这些豆子的来源!
还有,这磨坊是公家的,他一个人占用这么久,这是严重的特权思想!”
牛铁柱这下不乐意了。
丁浩那是全村的功臣。
“赵秘书,这磨坊是大伙儿让丁浩先用的,咱们哈塘村没那么多歪心思。
昨晚丁浩为了救老李家的娃,后背都被烧红了,他磨点豆腐犒劳大伙儿,咱全村人都没意见。
您这查账不查账的,总的有个说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