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他可以借给丁浩,
但是丁浩能会开吗?
这玩意,
可是稀罕物,
不是谁都能够开的了的!
然而,等到丁浩开着车满地跑的时候,
李建国不由惊掉了下巴!
这小子,
不仅会开,
水平还很高!
比自己,
要强不少啊!
此刻,
丁浩把着方向盘,单手挂挡,脚下油门一点,车子稳稳当当地在雪地上压出两道车辙印:
“坐好了,别跟个猴似的。你在县医院好歹也是个药房干事,要是让赵芳看见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你猜会不会笑话你??”
一听到赵芳,丁力那张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像是抹了胭脂,手立马缩了回来,端端正正地坐好,嘴里却还不服软:
“哥,你别老拿我说事儿。再过几天,你就该叫弟妹了!”
丁浩从兜里摸出根烟,丁力眼疾手快,立马掏出火柴给划着了。
丁浩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直视前方,“到了城里,腰杆给我挺直了。今儿咱们是去给王主任他们拜年,别丢了咱们老丁家的份。”
吉普车卷着雪尘,一路开到了镇上。
虽说是大年初三,但镇上的人气儿可不低。
供销社门口更是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把本来就不宽的马路堵得水泄不通。
“滴滴——”
丁浩按了两下喇叭,可前面的人群非但没散开,反而越聚越紧,里面还传来了女人的哭嚎声和周围人的咋呼声。
“不好,出事了。”
丁浩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他这人虽然平时看着懒散,但这听力是经过强化的,隔着老远都能听见那哭声里的绝望。
“哥,好像有人躺地上了!”丁力脖子伸得老长,指着前面喊道。
丁浩二话不说,一脚刹车把车停稳:“下车,去看看!”
两人推门下车,寒风夹着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
丁浩仗着力气大,两只手像是铁钳子一样,把围在外层看热闹的人群往两边一拨,硬是挤开了一条道。
“让让!都让让!别在这挡着!”
挤进去一看,只见供销社门口的台阶下,一个穿着新棉袄的老头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脸色已经不是难看了,而是呈现出一种吓人的紫茄子色,两只眼睛翻白,嘴边全是白沫子,双手死死地抠着自己的喉咙,两条腿在地上无意识地乱蹬。
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正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拼命地拍着老头的后背,嘴里喊着:
“爹!爹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快!谁有水!快给口水顺顺!”
周围围观的群众也是七嘴八舌,乱成一锅粥。
“哎哟,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吃着年糕好好的吗?”
“这是噎住了吧?快,快拿水灌下去!”
“拍背!使劲拍!拍出来就好了!”
有人真的递过来一个军用水壶,那妇女接过来就要往老头嘴里灌。
“住手!你想害死他吗!”
一声暴喝,像是平地惊雷,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那妇女手一哆嗦,水壶差点掉地上,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空了。
丁浩一把夺过水壶,随手扔在一边,眼神凌厉得吓人:
“那是气管堵住了!你这一口水灌下去,他是想活都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