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懂了。
这是在点他呢!
之前他和王建功那一派走得确实有点近,最近虽然王建功进去了,但他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丁浩这话,既是敲打,也是指路。
“懂!懂!我明白!”
王大拿连连点头,后背的冷汗瞬间就把里面的衬衣打透了,
“多谢丁浩同志提点!以后我一定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工作,绝对不给您添乱!”
“明白就好。”
丁浩升起车窗,一脚油门,吉普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绝尘而去。
车里,丁力兴奋得像是刚打了胜仗的将军。
他一会儿摸摸口袋里那张红头文件,一会儿又傻笑着拍拍大腿。
“哥!你太神了!真的!刚才你看那二姨的脸,跟吃了苍蝇似的!还有那舅舅,前倨后恭那个样儿,简直太解气了!”
丁力转过头,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哥,那个任命文件,你啥时候弄的啊?我咋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丁浩目视前方,稳稳地把控着方向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早就安排好了。只不过这种东西,得在关键时候拿出来才炸得响。要是早给你了,哪有今天这出好戏看?”
“嘿嘿,也是。”丁力挠了挠头,
“哥,我现在也是组长了,是不是以后手底下也管着几个人了?”
“那是自然。不过你记住了,当官不是为了耍威风,是为了更好地干活,也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自己人。”
丁浩的声音沉稳有力,
“位置越高,盯着你的人就越多。以后在医院,说话办事更得长个心眼,别让人抓住了把柄。”
“放心吧哥!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你丢脸!”丁力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吉普车卷着哈塘村傍晚的寒风,稳稳地停在了丁大军家的院门口。车灯的两道光柱像是要把这冬夜的黑暗给劈开。
丁浩刚熄了火,还没等下车,就听见屋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门帘子一掀,丁大军披着件旧棉袄,手里还提着个烟袋锅子,火急火燎地冲了出来。
后面跟着丁浩的三婶,手里还拿着把锅铲,显然是正在做饭。
“小浩!咋样了?”
丁大军三步并作两步窜到车前,那双粗糙的大手扒着车窗,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焦急和期盼,
“那老赵家……没难为你兄弟吧?”
丁浩推开车门,跳了下来,顺手从后座上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块猪头肉和两瓶好酒提在手里。
他看着三叔那副紧张的样子,嘴角一咧,露出一口大白牙,语气轻松得像是刚去邻居家串了个门。
“三叔,您这就有点看不起您大侄子了。”
丁浩笑着拍了拍丁大军的肩膀,那结实的肌肉让丁大军愣了一下,
“事儿办妥了。不仅婚事定了,日子选在正月十六,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小力升官了!现在他是县医院药剂科的门诊组组长,也是干部了!”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