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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层身份,以后在矿上行事就方便多了,至少能少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那我就当仁不让了,多谢矿长信任。”黄云辉笑着应下。
话音刚落,人群外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冷笑。
“向矿长,这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
众人回头一看,又是周雄林。
他推开几个矿工,梗着脖子挤到最前面,满脸涨红,指着黄云辉大声嚷嚷:
“这小子懂什么?他说的那些什么应力、什么岩层,不就是几句书本上的套话吗?糊弄鬼呢!”
“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地质大学毕业生!论学历论专业,他一个高中毕业的赤脚医生,凭什么懂这些?”
“设技术岗我没意见,但这位置必须是科班出身的人来坐!让一个外行指挥内行,这是拿全矿工人的命开玩笑!”
周雄林越说底气越足,仿佛自己真的是个忧国忧民的技术大拿,就差把“嫉妒”俩字刻脑门上了。
胡正阳一听就炸了,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屁!周雄林,你丫属苍蝇的吧,见缝就下蛆!书本上的套话?刚才生哥带我们从塌方里死里逃生的时候,你那几本书怎么没长出腿来救人啊?”
“你懂你上啊!刚塌方的时候你躲哪儿去了?现在安全了你跑出来装大尾巴狼了!”
周雄林被骂得脸皮抽搐,强撑着反驳:“我那是……那是分工不同!我学的是勘探理论,是高级脑力劳动!真遇到技术难题,当然得我来……”
“好,既然你懂技术,那我问你。”
黄云辉抬手拦住暴走的胡正阳,目光如刀,直刺周雄林。
“刚才我说东翼新巷道是灰砂岩。那么,灰砂岩的单轴抗压强度一般在多少兆帕?泊松比是多少?这种岩性下,支护锚杆的间距排距应该怎么算?”
周雄林愣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些名词他好像在课堂上听过,但具体数据早就还给老师了。
“这……数据是死的,情况是活的……具体还要参考地质手册……”他结结巴巴地找补。
黄云辉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
“好,那我不问数据,问实际的。西三巷刚刚发生冒顶,如果让你带队抢险恢复通风,第一步先稳固哪里的岩层?怎么避开瓦斯聚集带?”
“我……”周雄林额头上冷汗直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书本上没教?”黄云辉冷笑一声,环顾四周。
“连最基础的抗压强度都不知道,连怎么排瓦斯都不懂!你拿什么保障井下几十号弟兄的安全?靠你那张只会眼红嫉妒的嘴吗!”
周围的矿工们也听明白了。
这周雄林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水货!
“什么大学生,一问三不知!”
“真要让他当技术员,咱们下井就别想活着上来了!”
“这孙子心真黑啊,为了抢功劳,连咱的命都不顾了!”
唾沫星子几乎要把周雄林淹没。
他脸色惨白,惊恐地后退了两步,还想狡辩:“我……我刚毕业没经验……但我理论底子还在……”
“没经验就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向全德终于忍无可忍,像头暴怒的狮子一样冲过去。
“啪!”
一记沉重的大耳刮子,结结实实地抽在周雄林的脸上。
周雄林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直接溢出了血丝。
“我艹你妈的周雄林!老子忍你很久了!”
向全德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出事的时候你当缩头乌龟,黄云辉拿命拼出来的生路,你他妈的也敢跳出来质疑!”
“谁给你的脸?你的毕业证吗!”
“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儿,黄云辉就是我钦定的技术骨干!谁不服,现在就卷铺盖滚蛋!”
向全德越骂越气,狠狠踹了周雄林一脚。
“扣你三个月工资!从明天起,给我滚去筛煤班,去干最脏最累的活!再敢在矿上搬弄是非,我立刻开除你!”
三个月工资!还要去筛煤班!
周雄林彻底瘫软在地。筛煤班那是全矿最苦的差事,一天干下来连肺管子里都是黑煤灰,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矿长……向矿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他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痛哭流涕地求饶。
“滚!别在老子面前碍眼!”向全德厌恶地转过头。
周雄林连滚带爬地挤出人群,在矿工们嘲弄和鄙夷的哄笑声中,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走了。
向全德转过身,脸色迅速缓和下来。
“云辉啊,让你看笑话了。”他拍了拍黄云辉的手臂,“这双份工资和技术岗的事,就这么定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巷道图纸的事不着急,身体要紧。”
“多谢矿长体谅。”黄云辉点点头。
经此一役,黄云辉在矿上的威信彻底立住了。不仅有了实权,连一向铁面无私的矿长都成了他的坚实后盾。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大家对黄云辉的敬意更深了一层。
胡正阳凑上来,满脸崇拜:“生哥,绝了!你刚才问那几句什么兆帕、什么强度的,直接把那孙子干懵了!太他妈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