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马超(1 / 2)

有兰陵王做样,周人们也奋力大吼,纷纷声援自己下注的马,完美融入此刻的氛围。

赛道上的骏马们很快形成一个稀稀落落的队伍,各自有条不紊地前进,但初次观赛的众人不明细节,还以为自己支持的赛马落后了许多,看得着急,年轻的贺若弼大声叫着:“怎么咱们买的落在了后头,看着还行啊!”

“莫慌。”老将贺若敦十分淡定:“这场子本就不小,赛马也要考虑脚力,还有风力,跑到前面的马吃了第一道风,在它们后方就轻松些,所以前面落后一些是正常的,到最后的二三百步,才是分出胜负的时刻,在这之前都不算数。”

贺若敦身经百战,半生都在马上指挥,即便不懂赛马,但入门就是半个行家,一眼就能看出比赛的奇妙所在。

他指着一匹白马:“你看乌丸将军买的敕勒歌,不也落在后头么?这名字听着就很有背景,加之胜率不低,必然不弱,现在也是这般跑法,想是要在后面决战。”

他瞅了儿子一眼:“坐下慢慢看,这才刚开始呢,别这么毛毛躁躁的。”

乌丸轨听了觉得好笑,大家都是第一次来,敦子却把自己当做熟手了,不过他说的确有道理,和他交谈起来,一边看着下边的赛马,一边指指点点,倒颇有些指点江山的味道。

他们本就是军中战将,北朝又多骑兵,作为将领,更不缺带领骑兵出击的经验,将这份经验转化为赛马场上的谈资,很是有些高瞻远瞩,一旁崇拜的目光看过来,更让中年男人们欲罢不能。

风中扬起歌声,骏马在风中疾驰,宛如出击的先锋,华丽的战袍翻涌如血,更显得它们神采飞扬,万千目光汇成的河流追随其身,任它们践踏出激情的火花,蹄声阵阵,象征着人类对热血和竞技的纯粹渴望。

领头的“韩陵之战”扬起土尘,仿佛踏云而行,颈部的肌肉随着腾跃,画出优美的线条,飘舞的鬃毛甩出汗珠,在日光下碎成彩虹。紧随其侧的“赤兔”像是从书中故事走出来的一般,带着飞将的气势,极力争夺着胜利的方位。

八匹骏马紧随第一梯队,将蹄声演变为错落有致的重奏,落地的闷雷、砂石迸溅的脆响与看台上沸腾的声浪交织,蹄铁与地面擦出几点青蓝色的火星,点缀出一道道惊险的弧线,将看客的情绪牢牢操控,随着它们的步伐起落。

“快到了!”

贺若敦一声低喝,下注的对象代表了眼力的高低,老将也按捺不住,中止了交谈,和其他人一样,目光牢牢锁在疾驰而来的骏马身上,希望自己的判断准确无误。

拐入最后的直道,进入冲刺阶段,敕勒歌和稷山猛然发力,惊人地弹射起步,恍惚之间就来到了第一梯队,众神驹并驾齐驱,与冠军侯争夺着冠军。

体魄和意志在此飞升,无数人灌注自己的信念,希望能为赛马隔开狂风、推动前进,哪怕只有一毫厘也好,所有的技巧、策略在此刻都褪去,只剩下生命最原始的速度崇拜。

终点立起长条的红布,不知它会挂在谁的身上,无数人翘首以盼,紧张不安地期待着,那代表着无数的金钱和时间,最后化作荣耀落在胜者身上,此刻能取得者,只有韩陵之战、稷山、赤兔和敕勒歌。台上的声音也渐渐沉寂,生怕惊扰到炽热的英魂,肌肉发出无声呐喊,风被撕成碎片,将时间抛在身后,仿佛连光都追不上这些流动的曲线。

渐渐的,赤兔落下三个身位,结束了飞将的传奇,敕勒歌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唯有两场战役仍在前线,宣示这是它们的时代。

是高王未死耶?还是乾明超越先人?

难以言喻的意义附着在两匹战士上,人们情不自禁地站起来,对结果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