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王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震撼。
“从今往后,异域的天地法则,都会本能地排斥原本的异域生灵。”
“也就是说……”
赤阳王喉结滚动了一下。
“异域,就算还有幸存者,也已经不再适合他们生存了。”
众人心头发寒。
这已经不是灭族、灭界。
而是——灭根。
哪怕有漏网之鱼,哪怕有古老存在侥幸未死,只要还属于异域体系,便会被这片天地自动排斥、磨灭。
继续深入。
越往前走,景象越是骇人。
一座曾经屹立无数纪元的王城,只剩下一圈模糊的轮廓,连废墟都算不上。
被风一吹,直接散入虚无。
一条贯穿异域的母河,连干涸的河床都未留下,仿佛从天地诞生之初,就从未存在过。
“这真的是……一口血造成的?”
一名老辈仙王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写在这片天地之中。
那一口鲜血,不只是灭尽千万大军。
它吹过的,是异域的山河、法则、气运、根基。
异域,曾经与九天十地对峙无尽岁月的恐怖大界。
如今,只剩下一片被“石天余息”笼罩的空域。
魔女站在虚空中,环顾四周,难得地收起了笑意,低声道。
“他这是……连仇都不打算给异域留下。”
清漪轻轻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眸中满是开心。
“不是不留仇。”
“是他根本没把异域,当成还能称之为敌人的存在。”
太阴玉兔抱着耳朵,小声嘀咕,却怎么听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原来……一口血,也可以灭一界。”
而在所有人心头,同时浮现出同一个念头——
这一战之后。
诸天之中,怕是再无异域。
异域深处。
这里本该是异域最森严、最辉煌、也是最恐怖的核心之地,是无数黑暗生灵心中的圣土,是仙王沉眠、真仙坐镇、祖器林立的终极禁区。
可当九天十地一行人踏入这片区域时——
所有既有的认知,尽数崩塌。
天地安静得可怕。
不是战后的寂静,而是一种被抹去喧嚣后的空白。
没有翻涌的黑雾,没有咆哮的煞气,连祖地原本该有的天地威压,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压低了一层。
“有人。”
忽然,魔女目光一凝,紫光在眸中流转。
前方虚空中,几道身影若隐若现。
那是——异域的生灵。
数量不多,仅有数十人。
但每一个,放在人道领域,都是足以横压一域的恐怖存在,甚至身上还有不朽的气息,显然也有望踏入不朽之境。
有人背生骨翼,气血如汪洋;有人周身缠绕符文,肉身如神铁;还有人眉心裂开竖瞳,吞吐天地精气。
他们此刻,却没有半点强者的从容。
一个个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天地变化,像是在面对某种无法理解、却足以致命的禁忌。
“法则……真的变了。”
“祖地还在,可天地不认我们了。”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