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辰宫内,大家很快就要结束这次的用膳了,萧晓不好再留,正要起身离开,此刻皇帝却走了进来。
门口的宫人,看到陛下从外面走进,忙跪下行礼。
“陛下万安。”
赵敬赢眉头紧锁,他带着一身的火气从御书房那边走来。
皇后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忙带着孩子走出来,正和赵敬赢迎个对面。
“陛下,陛下这是怎么了?”
皇后一时慌张,竟然忘了行礼,但是这种事情对于一直以来都是王爷的赵敬赢却不以为意。
赵敬赢走进殿内,赵善和萧晓对视一眼,两人齐齐给他行礼。
赵敬赢这才发现殿内还有旁人,庆幸自己没有同往日一般,直接落了脾气,险些叫人看笑话,赵敬赢坐直身子,抬抬手
“善儿和萧晓姑娘都在啊!”
赵子重领着赵子涉和赵静立于另一旁,赵子涉拉了拉兄长的手臂,声音小小的
“皇兄咱们是不是也该请安啊?”
赵子重不以为意,摇了摇头
“不用,父皇不会讲究这么多的。”
赵静看着赵子重在两人中间,随后绕过他看向对面的赵子涉,两人吐了吐舌头。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我同皇后有话要说。”
众人退下,赵善跟萧晓对视一眼。
但是众人还没有离开多久,就听到了房间内,赵敬赢似乎重重的将一个东西摔在了桌子上。
御花园中,赵子重带着赵子涉和赵静去学堂了,赵善跟萧晓在御花园的小亭子坐下,萧晓挥了挥手,身后的青儿守在不远处,给两人把风。
“公主今日为何在宫中,听闻还去了前朝,不会于理不合吗?”
赵善知道萧晓眼下对自己的怀疑,但是她下意识的还是解释了一下
“我眼下是大理寺的监正,有上朝的权利。”
但是这话听在萧晓的耳中就变成了不一样的意思,萧晓站起身子
“你,,,”
萧晓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很多东西,赵善看着站起身的萧晓。
御花园的小亭中,风卷着亭边的海棠花瓣落在石桌上,萧晓猛地站起的身子带着几分仓促,眼底翻涌着错愕与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她原是算准了时机来寻赵善,借着赵善昭阳公主的身份,为自己家族的冤案寻一条出路,虽然甚至在心底盘算过如何步步引导,让赵善心甘情愿为自己所用。
可方才赵善一句
“我眼下是大理寺的监正,有上朝的权利”,
“什么?”
不过是一句简单的话却如惊雷般炸在她心头,让她猛然惊觉,这段时日里,她竟对赵善的境况一无所知,那些原本笃定的算计,在这突如其来的空白面前,似乎有什么缓缓带着一丝明朗。
“我说我上朝是可以的,有什么问题吗?”
赵善看着她又说了一遍。
萧晓摇了摇头,她看着赵善平静的眉眼,那双眼眸里没有了往日初见时的疏离,反倒多了几分身居其位的沉稳,萧晓喉间的话堵在嘴边,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心底那股想要质问、想要攀附的念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按住,她忽然不敢再往前一步,怕自己那些精心筹谋的心思,在赵善面前不堪一击,更怕自己这份带着利用的接近,会打破此刻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
萧晓抿紧了唇,方才想要开口的质问尽数咽回,只对着赵善微微颔首,连一句告辞都显得仓促,转身便带着青儿快步离开,那背影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赵善看着萧晓骤然离去的身影,眉头微蹙,心中满是疑惑,却也清楚萧晓此番前来定是为了家族被害一案。
她站起身,对着萧晓的背影扬声开口:
“萧姑娘,你放心,南边的事我定会尽快着手调查,我已安排人手先行出发,一有消息便会告知你。”
风将她的话送向萧晓,可萧晓却像是未曾听见一般,脚步未停,只快步消失在御花园的回廊尽头。她此刻满心都是纷乱的思绪,哪里还有心思去听赵善的安抚,只觉得心底那杆原本偏向利用的秤,不知何时,竟悄悄歪了方向。
另一边,永辰宫的殿内,皇后看着满室的低气压,心下惴惴,赵敬赢摔在桌上的玉杯碎成几片,冰凉的玉碴子溅在地上,如同他此刻的心境,满是裂痕。
“她怎能如此!”
赵敬赢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朕在前朝刚罢了叶秉正的太师之位,削了他的权,她倒好,转头就给叶全升了吏部侍郎,连叶瑄麒那个黄口小儿,都被她抬成了羽林卫中郎将!朕这个皇帝,在她眼里,究竟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