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渊当即应允:“你肯出力,朕自然答应,况且如今军中正缺粮草用度。”
随即拨给他三万精兵,一千多匹战马,加封石勒为征东将军、并州刺史、汲郡公,命他即刻攻打巨鹿、常山。
石勒领命谢恩而出,立刻带兵出发。
他以刁膺为心腹,张敬、夔安、孔苌、桃豹、逯明为得力干将,并州的胡羯族人大多都来投奔他。
再说张宾,字孟孙,是赵郡顿丘人。
他博览经史,不拘泥于字句,心胸开阔,有大志向、大谋略,算无遗策。
他常说自己不比张良差,只是没遇到汉高祖刘邦这样的明主。
听说石勒要出兵攻打巨鹿,张宾对亲信说:“我看遍各路将领,没人比得上这位胡将军,能和他一起成就大业。”
打定主意后,他提着佩剑来到石勒军营门口,大声求见。
石勒听说后,让人把他请进来,起初并没觉得他有什么特别之处。
直到张宾献上计策,石勒才惊为天人,立刻把他奉为主要谋士。
此时石勒的部众已经有十多万人,他还把士大夫阶层的人单独编为“君子营”,军威大振。
第二天,石勒率军攻打巨鹿、常山二郡,刘宠得知消息,立刻带兵前来迎战。
石勒率领大军赶到,刘宠带兵出城,两军列阵对峙。
石勒在阵前让士兵大喊:“还不早早投降!”
刘宠下令士兵进攻,两军呐喊厮杀,互不相让。
支雄出马挑战刘宠,要一决胜负。
刘宠刚要上前,张英说:“不用主公动手,我去擒他。”
张英冲到阵前,支雄说:“你不是我的对手,让刘宠亲自来。”
张英大怒,挺矛直刺支雄,两人交手十几个回合,刘宠急忙鸣金收兵。
张英不解:“我正要擒杀贼将,主公为何收兵?”
刘宠说:“我听说张宾带兵偷袭城池,城里有个叫吴豫的松江人,听说已经做了石勒的内应,要是城池丢了,我们还能去哪?不如先回城里会合,再整军迎战。”
刘宠收兵回营,石勒也没有追赶。
长史孔苌进言:“张公已经拿下巨鹿,敌军没有斗志,今晚正好去劫营。”
石勒觉得有理,当夜分兵,长驱直入。
刘宠的军队本就纪律松散,加上刚吃了败仗,更是溃不成军。
张英抵挡不住,带着几十人投奔别处去了,刘宠和谋士许子也逃往陵城。
石勒连夜进军巨鹿。
此时张宾早已用计,谎称是刘宠的败军回来了,骗开城门,把石勒大军迎了进去。
石勒进城坐稳后,立刻出榜安民。
他在巨鹿收拢四方部众,对百姓秋毫无犯,前来投奔的人络绎不绝。
巨鹿的百姓和官吏,刚听说兵来了的时候,老的小的吓得魂都飞了,当官的更是弃城逃进山里。
可等石勒到了,军纪严明,士兵们接到命令,没有一个敢出来抢掠,连鸡犬果木都分毫未动。
百姓们高兴坏了,争先恐后送牛送酒到军营劳军。
石勒也用金帛回礼,一时间欢声遍野。
刘宠的旧部,愿意从军的,就免除门户赋税;不愿当兵的,就发给粮食,让他们回家过日子。
四方百姓听说石勒军纪清明,谁不羡慕佩服?
石勒声势因此大振。
他留逯明守巨鹿,自己带兵进攻常山。
常山太守程晟,派严兴出城迎战,两军在枫桥交兵。
严兴横刀立马,守在桥上。
石勒军望见,报到中军。
石勒当即就要亲自出马。
张宾连忙劝阻:“主公是三军主帅,是出谋划策的主心骨,不能轻易上阵;您是全军性命所系,不可轻举妄动。
希望主公珍惜上天赋予的资质,不负天下厚望,别让国内上下都为您提心吊胆。”
石勒拱手谢道:“先生的话真是金玉良言,我就是怕将士们不肯拼命当先。”
随即派王阳出马。
王阳催马来到桥下,正要交锋,支雄、桃豹已各率部从河里涉水而过,乱箭射倒岸上守军,飞身登岸。
严兴一看不妙,慌忙退入城中。
支雄、桃豹直杀到城下,王阳大军随后跟进,把常山团团围住,一围就是三天。
石勒带着众将到城下喊话劝降。
城上一个裨将,左手抓住护心梁,右手指着城下破口大骂。
王阳在马上挽弓搭箭,笑道:“看我射他左手。”
一箭射出,正中那裨将手背,箭杆直接钉在护梁上。
城上城下看见的人,无不高声喝彩。
士兵们把那裨将救下去,见过程晟,说城外有个神箭手,箭法如此了得。
程晟大惊,连忙和部下商议,打算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