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起来那书生公子哥倒是来了些兴趣：“掌柜的，原武县这地方，本身就在官道旁边，南来北往的行商，那是多大的商机，怎的说停就停了？”
可不是么，孙老汉默默的想。
但他还是不敢直接说那些个官员老爷是犯了失心疯，不管百姓的死活，不管他们这些开铺子的死活，他只敢瞎扯：“可能是因为那些个难民吧，听说好些行商都给那些难民抢了。”
萧平放下茶杯，眉头微挑：“哦？难民？怎的...没有在城门处看见？”
这次没等孙老汉回答，刚才开腔那客人却是抢先道：“那后生，想看难民？去北城门，包你看个够！”
北城门？萧平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从长安来原武县的方向是西城门，从原武县进河南道是东城门，官道经过南城门，他从河南道过来，在原武县这里没有看见难民，还以为是被驱赶到了别的地方。
没想到...在北城门？
南辕北辙？
......
十一月中的天气，总体来说就是干冷，既没下雪也没下雨，但在关中这个地方，只要有一阵风吹过来，就好像有一把刀子在人脸上疯狂的割着，这种寒冷不同于北方能把水冻成冰，能把大河停滞的那种明艳的冷，而是浸入骨髓的阴冷。
路边的树林光秃秃的，叶子掉了一地也没人去管，偶尔在远处出现一座低矮的小山，上头还有些花白，不知是雪还是霜，仿佛是青山年少白了头，也不知道在愁什么。
而另一边那些之前还哗哗流淌着的小河，确实早已经干涸了，只剩下开裂的河床和卵石，好像一张张对着天空的豁口，在说着些不堪入目的话。
关中的天空不如西北低，关中的视野也不及江南阔，但关中就是关中，是大唐的中心，是...天下的中心。
密集的脚步声马蹄声打破了这片官道的寂静，一眼看去，绵延极长的队伍正从远方行进过来，在前方是数百个骑士分开警戒，而在他们身后，则是一个个有些恹恹的兵卒。
说是骑士步卒，但他们并没有穿军服，而是穿着极为华丽的锦袍，这种锦袍保暖效果还是有，但肯定不是那么好就是了，所以放眼望去不少步卒都一边握着刀一边打寒颤。
被围在中央的是一座马车，一座...很大的马车。
这辆马车曾经也出过京，只不过走的是完全不同的方向，而看它现在的方向，俨然是要去南方。
河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