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在万年之前,一群来自星海的先民坠落艾瑟兰星。
他们没有争夺原生子民的土地,而是利用远古科技,在东方的云层之上建造了浮空城邦,以反重力引擎维系岛屿漂浮,以能量核心驱动机械造物。
千百年来与世隔绝,奉行绝对中立,从不涉足地面的纷争,也从不允许地面生灵踏入他们的天空领域。
绿脉族与空屿民之间,只留下了一道早已被遗忘的远古盟约,除了祭司与长老,几乎没有人再相信,那枚小小的木牌,能换来浮空城邦的援助。
“会的。”巴尔最终还是咬着牙,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他必须给这些幸存的族人希望,哪怕这希望渺小如尘埃。
“卡伦是古树选中的孩子,他一定能做到。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活下去,守住世界古树,等他回来。”
可话音刚落,大地再次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那震源并非来自西部的屏障,而是来自苍绿原的深处。
巴尔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握紧手中残存的战斗藤,警惕地望向丛林深处:“什么声音?”
猎手们纷纷起身,绷紧神经,经过刚才的血战,他们早已成了惊弓之鸟,任何一点异动,都能让他们想起那些黑色机甲带来的恐惧。
震颤越来越近,伴随着枝叶断裂的脆响,一群通体漆黑、体型如狼的机械兽,从丛林中钻了出来。
这些机械兽是星骸帝国的侦察猎犬,没有能量炮,却有着锋利的合金獠牙与极速的四肢,擅长追踪与偷袭,专门用来清扫战场、追捕逃散的敌人。
它们的眼部闪烁着猩红的电子光,鼻子里喷出黑色的废气,死死锁定了树洞前的绿脉族人,喉咙里发出机械的低吼,随时准备扑杀上来。
是屏障的疏漏!
古树之盾虽然挡住了主力机甲,却没能完全封锁苍绿原的边缘,这些体型小巧的侦察猎犬,从屏障的缝隙中钻了进来,循着生命气息,找到了世界古树的藏身之处。
“不好!是机械猎犬!”巴尔瞳孔骤缩,立刻将老弱妇孺护在身后,“猎手列阵,守住树洞!绝对不能让这些怪物靠近古树!”
幸存的猎手们立刻站成一排,虽然人人带伤,手中武器残破,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他们是族人最后的屏障,是古树最后的守护者,就算战死,也不能让机械猎犬伤害到身后的老弱。
为首的机械猎犬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率先扑了上来,合金獠牙闪着寒光,直奔最前方的巴尔。
巴尔侧身躲过,战斗藤狠狠抽在机械猎犬的身上,却只在合金外壳上留下一道浅痕,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更多的机械猎犬扑了上来,它们速度极快,动作敏捷,如同黑色的闪电,在猎手之间穿梭,合金獠牙撕咬着藤盾,利爪抓裂着族人的肌肤,鲜血再次染红了古树根部的泥土。
一名年轻猎手被机械猎犬扑倒在地,獠牙狠狠咬向他的脖颈,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藤矛刺入机械猎犬的关节缝隙,却被另外两只猎犬同时扑上,瞬间没了声息。
巴尔睚眦欲裂,挥舞着战斗藤疯狂攻击,可机械猎犬数量越来越多,从最初的十几只,变成了几十只,它们像是无穷无尽的阴影,蚕食着绿脉族最后的防线。
树洞中的老弱发出惊恐的尖叫,孩子们躲在母亲怀里瑟瑟发抖,世界古树的根须微微颤动,却因为能量枯竭,再也无法唤醒更多的灵植参战。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巴尔彻底淹没。
玛娜祭司用生命换来的安宁,仅仅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又一次陷入了绝境。
这一次,没有祭司的献祭,没有坚固的藤墙,没有足够的战力,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一步步逼近。
“难道我绿脉族,今日就要彻底灭亡在这里吗?”巴尔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战斗藤被机械猎犬咬断,合金獠牙距离他的喉咙只有寸许,死亡的阴影笼罩了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的藤条如同闪电般破空而来,精准地缠住了机械猎犬的脖颈,猛地发力,直接将猎犬的金属头颅拧断,电路火花四溅,瘫倒在地。
巴尔猛地抬头,望向藤条飞来的方向。
只见丛林边缘,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少年身着绿脉族的粗布衣衫,手腕上系着一枚藤铃,手中握着一枚古树木牌,双眼紧闭,指尖轻触地面,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绿光。
是卡伦。
他回来了。
卡伦没有回头,依旧保持着感知自然的姿态,脑海中,无数灵植的低语汇聚成一股力量,指引着机械猎犬的位置,脚下的青草疯狂生长,缠绕成无数根锋利的藤刺,朝着机械猎犬群席卷而去。
“卡伦!你怎么回来了?!”巴尔又惊又喜,更多的是焦急,“你应该去空屿找援军,回来只会送死!”
卡伦缓缓睁开眼睛,眼眸中不再是少年的清澈,而是多了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锐利,他看向巴尔,看向满地的伤痕与尸体,看向树洞中的族人,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痛得无法呼吸。
他感受到了部落的覆灭,感受到了玛娜祭司的离去,感受到了族人的绝望,也感受到了世界古树的垂危。
“我不能丢下你们。”卡伦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祭司大人用生命为我们争取时间,不是让我们各自逃亡,而是让我们一起活下去。空屿要去,家园也要守,我不会让绿脉族,毁在这些机械怪物手里。”
话音未落,卡伦猛地抬手,体内的自然异能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他是古树选中的末裔,是能与星球灵植深度共鸣的特殊存在,玛娜祭司献祭前注入他体内的生命能量,此刻彻底苏醒,与世界古树的残响相连,整个苍绿原的残存灵植,都在为他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