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他发出最后的短促的哀鸣,鲜血从嘴唇滴落,头一垂彻底气绝身亡。
影莺果断拔出匕首,不再看尸体一眼,拿出老大夫夫给的强效解毒丸服下。
吸入粉末没多久,影莺就发现身体的异样了,没想到这人死到临头还想摆他一道,还是烈性春药!
想到屋里那女人,想到自己踹门而入看到的场景,这烈性春药怕不是方佑霖给自己助兴用的吧?
有些不适的影莺深以为然,嫌恶地看了地上尸体一眼,然后足尖用力一点地面飞身上屋顶,火速离去。
远离别庄后,影莺的身体就开始有些燥热了,谈不上欲火焚身,但那传统的反应使他产生了一直不曾有过的渴望,让他想到了一个人,想到那张傻里傻气的脸,想到一些羞羞的事……
影莺脸皮发烫,头顶快冒烟了,羞恼不已,泄愤似的一拳捶在边上的树干上,咬牙咒骂:“该死的方贱人,一刀真是太便宜他了!”
影莺觉得自己的脸需要透透气,于是把面具摘了下来,遥看天边,看着看着就又想到那傻子,想他在做什么,睡了没……
“啧!”觉察自己脑子真不受控,总被人牵走心神的影莺烦躁地甩甩头,想把所有不该有的想法和情绪统统甩掉,然而效果甚微。
他看了看手里的匕首,眸光深沉,晦暗。
在理智和渴望拉扯之下,影莺无比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对那傻子的感情比自己认为的还要多,还要重。
那傻子用他独有的方式不管不顾地撞进了自己的世界,成功让自己为他护航。
“放……不放?”
晚风卷走了他的犹豫。
放个屁,潜在敌人都给他杀了,白干活可不是他影莺的做派,反正已经给过他机会了 ,既然他一直不怕死的要跟自己好,那就一辈子跟自己好吧,不然,哼!
想通了的影莺心里豁然开朗,那种沉甸甸的感觉没有了,那双在月色下清亮的眼眸只剩绝对掌握的光芒。
“傻子……”
影莺轻喃一句,重新戴上面具,收起匕首,遵从本心朝一个方向掠去。
张府,四下寂静。
张思远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冥思苦想,要怎么做才能和影莺媳妇关系更进一步,从好朋友变成好夫夫。
可惜思来想去依旧脑子空空,懊恼的他直接将脑袋埋进锦被里。
“思远好笨啊,怎么就想不出办法呢?”
“一定是思远读的书不够多,奶奶说了,读书人鬼点子多,聪明绝顶,等思远读的书多了,思远也会更聪明,鬼点子更多!”
“唉,好想影莺媳妇哦,阿四说拉货回来的不是影莺媳妇,影莺媳妇又去忙什么了呢?”
张思远自言自语着,然后翻了个身,黑亮的眼睛透过纱帐看向那盏散发着昏黄亮光的铜灯,发起呆来。
直到房门传来动静。
张思远动了动,朝门口喊道:“是阿四吗?”
影莺没应,直接走向大床,他步伐很轻,行走间没发出一点声响。
张思远正纳闷着阿四怎么不应自己,就隔着纱帐看到了自己想了大半宿的影莺媳妇,眼睛瞬间睁大,激动得“啊”了一声。
他一把掀开被子坐起身,“影莺”二字未说出口,影莺就先隔着纱帐给他比了一个“嘘”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