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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殷洲铁路网与组建东方联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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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历四十一年(1663年)十月二十六日,京城,元首府。

李文兵面前的书案上堆放著三摞文书。左边是海军部呈报的「惩戒莫卧儿作战预案」,厚达五十余页,中间是外交部与南中总领馆官员送过来,东吁军队准备开战的情况,右边则是一叠来自各地商会的请愿书最上面那份来自民朝商贾,还有各大藩国的商贾,密密麻麻签著二百多个名字,每个名字上都按著血指印。

那些遭受损失的商贾通过他们的渠道把各种声音汇聚到李文兵这里,要民朝出动海军教训莫卧儿帝国的人,更有甚者要大同军灭了莫卧儿帝国为他们报仇。

李文兵揉了揉太阳穴。窗外的秋雨敲打著玻璃,书房里只听得见座钟的滴答声和偶尔翻动纸页的沙沙声「两百三十七条人命………」他低声自语,手指拂过一份伤亡名单。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著年龄、籍贯。最年轻的一个叫陈阿宝,十九岁,福州人,去年才跟著天竺商社去苏克拉做学徒,却没有想到这一去就是死亡。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文秘周昌端著一杯茶进来:「元首,您该歇歇了。这些文书明日再批不迟。」

李文兵摇头:「敦仁,你说说,若你是元首,此事该如何处置?」

周昌沉吟片刻:「于公,莫卧儿屠戮我商民,必须严惩,否则国威不立藩属离心。于私……」他顿了顿,「那些商人把身家性命押在海贸上,朝廷若不能护他们周全,往后谁还敢出海闯荡?」「这些道理我都懂。」李文兵起身,踱步到墙边的巨幅世界地图前,「但你想过没有,莫卧儿不是安南,不是朝鲜。那是一个幅员三百万平方里、人口过亿的庞然大物。战事一起,即便能赢,也要填进去多少将士的性命?耗费多少国库银两?」

他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印度次大陆:「更不要说现在朝廷还处于经济危机当中,更加不宜大动刀兵。」周昌想了想道:「属下却有不同的看法。」

「说来听听。」

周昌道:「这十年来我们推动莫卧儿市场开发,成效如何?铁路只修了八百里,每年购买卖一些莫卧儿帝国的香料,染料,宝石,手工业制品,以及棉花,铁矿这两种最重要的原材料,一年的进出口额度也超不过3000万元,这甚至比不过南洲这个刚开发的大陆,对比莫卧儿上亿人口,这块庞大的市场可以说是毫无开发。」

「莫卧儿的问题在于其根本制度一一种姓制度将人分成三六九等,封建王公把持地方,百姓麻木如羔羊。这样的国家是没有办法消费我民朝的货物的,只能用炮舰轰开国门,摧毁其封建制度。莫卧儿要是也能成为公民之国,其消费潜能将会十倍百倍的增加。」

这倒是让李文兵想到了安南国的阮惠,从他推翻安南国王和封建制度,开启工业化,这些年安南国和民朝的贸易量提升几十倍,主动摧毁天竺的封建种姓制度倒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想到这里李文兵道:「开车,去墨子学院。」

墨子学院校长办公室。

李文兵找到徐晨道:「社长,墨子学院当中,莫卧儿的留学生有可造之材吗?

他们能不能像阮惠一样觉醒莫卧儿的百姓,推翻莫卧儿皇室的统治。」

徐晨大致明白李文兵的想法:「你跟我来,让你眼见为实,看看莫卧儿留学生的质量。」

两人站在第七教室的后门外,透过玻璃窗观察里面的辩论赛。

正方是五名民朝学生,反方则是五名天竺留学生。辩题颇具深意:「专业分工与社会平等是否冲突?」一名天竺留学生正侃侃而谈。他约莫二十三四岁,面容俊朗,穿著墨子学院的学生装,说话时手势优雅,显然出身贵族。

「在座诸位都学过《工学管理》,知道专业分工能提升效率。

比如有人擅长打铁,普通人只能打造10件铁,他一年可以打造出20件铁器。有人擅长种地,普通人种地,一亩地最多只能打300斤粮食,他却能弄出400斤。

如果两个人都有50亩地和一个铁匠铺,如果两人都打铁,都种地,最终的结果是一个人只有2万斤的粮食,和十件铁器,另一个人,有20件铁器15000斤粮食。」

「但如果,让他们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会种地的就给他100亩土地,那么这就是4万斤粮食,比两人各自种地多了5000斤,让那个会打铁的人打铁,把用来种地的时间都用来打铁那他就可以打四十件铁器,铁器多了10件。推而广之,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就能增加整个社会的财富。而我们天竺的种姓制度,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下响起一阵骚动。民朝学生中有人皱眉,有人摇头。

留学生继续道:「婆罗门司祭祀与学问,刹帝利司战争与管理,吠舍司商贸与手工业,首陀罗司耕种与服务。每个人从出生起就明白自己的职责,不必迷茫,不必竞争。社会因此稳定,千年不易。」一名民朝学生站起来反驳:「但这是强迫的!一个人若生于首陀罗家庭,无论多有才华,也不能成为学者或将军!」

「强迫?」留学生微笑,「请问,一个天生体弱的人,强迫他去从军,是仁慈吗?一个不识字的人,强迫他管理政务,是智慧吗?种姓制度让每个人做最适合的事,这是最大的公平。」

他越说越激动:「事实上,我认为天竺社会比民朝更接近大同理想!老有所养一一每个种姓都有互助组织;幼有所学一一婆罗门会教授本种姓子弟;壮有所为一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差事。反观贵国,这场经济危机导致数百万人失业,流离失所。这在天竺绝不会发生!」

李文兵在窗外听得愕然。他转头看徐晨,徐晨苦笑著摇头。

「社长,」李文兵压低声音,「这学生叫什么?什么背景?」

「辛格;拉杰普特,斋普尔土邦王公的次子,在学院三年,成绩中上。」徐晨也压低声音,「这还是天竺留学生里比较开明的一个。至少他愿意辩论,有些学生根本不屑辩论,他们就是认为天竺的种姓制度就是最优秀的制度。」

「这天竺留学生真会强词夺理,居然把种姓制度等同我们的大同世界。」李文兵眉头皱的更加紧了,这根本不能算是进步了。

徐晨苦笑道:「来,我带你去看看这些留学生的寝室。」

天竺留学生宿舍,李文兵和徐晨来到此地,就看到十几个民朝打扮的中年人正抱著洗净的衣物,匆匆走进一间宿舍。片刻后,他们又端著铜盆出来,在井边刷洗什么。

「那是……」李文兵眯起眼。

「仆人。」徐晨语气中带著无奈:「学院明文规定,学生必须自理生活,不得携带仆役。但这些天竺留学生钻了空子,学院对外开放,他们的仆人就以「访客』名义进来,早上来,晚上走,中间的时间就给学生洗衣、打扫、甚至代写作业。」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一个穿著睡衣的天竺学生从宿舍里探出头,用印地语喊了句什么。一个仆人赶紧跑过去,学生递出一个夜壶。

李文兵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好的。」徐晨继续补刀,「有些仆人干脆在附近租房子,全天候伺候。去年我们抓到过一个代考枪手,一个天竺学生让仆人冒名顶替参加算术考试,因为「刹帝利的手不能沾算盘这种贱业』。」「学院不管?」

「管了,那个留学生被开除了,所以现在天竺留学生也不敢违反学院的制度,但他们却喜欢钻空子。徐晨无奈叹气道:「而这一批已经算是天竺最进步的留学生了,你认为靠他们有能力推翻莫卧儿帝国吗?」良久,李文兵无奈道:「这也能算是最进步的?」

徐晨苦笑,「至少愿意学习,愿意辩论。更多的留学生,整天沉浸在梵文经典和宗教辩经里,对格致之学嗤之以鼻。

有个学生公开说过:蒸汽机再厉害,能让灵魂解脱吗?化学再精妙,能解释轮回吗,名义上是来留学,结果去那些寺庙更多,喜欢跟那些和尚,阿匍辩论。」

李文兵苦笑道:「即便是当年复社的读书人也没有像他们如此这般,十指不沾阳春水。」

看著这些天竺留学生,他感觉当年复社的士族都显得眉清目秀。最起码那些士子还有一批人,能吃苦干和大同社比拚的。他们来北方也不至于要奴仆来照顾。

看到这些天竺留学生的所作所为,他就知道靠天竺留学生推翻莫卧儿帝国有点痴心妄想了。看来只能先教训莫卧儿帝国一顿。

「不能指望这些人了。他们不是阮惠,他们是被旧世界精心培育的盆景,开不出新世界的花。」李文兵在想办法对付莫卧儿帝国,其他人却想办法度过这场经济危机。

十月二十八日,登仙居酒楼「听潮阁」。

这是京城最负盛名的酒楼之一,临著永定火车站,十三楼包厢可望见铁路上来往通行的火车,此刻包厢内灯火通明,酒菜丰盛。

殷洲都督刘文秀举杯笑道:「阿耀,你如今是朝鲜将军,封疆大吏,还如此念旧,记得我们这些老哥哥,难得!」

殷洲教喻艾奇能也举杯:「就是!听说你在朝鲜搞得风生水起,朝鲜百姓为你写歌,称赞你为二代。」坐在主位的张耀有一丝尴尬笑道:「两位兄长这是折煞小弟了,朝鲜百姓愚昧,却让两位兄长看笑话了。」

刘文秀的父亲刘翔,艾奇能的父亲艾进忠以前都是张献忠的小弟,三人的关系可谓是生死之交。张耀当年在新大陆也没有少被刘文秀,艾奇能两人照顾,所以三人可谓是世交了。

酒过三巡,张耀终于切入正题。

「文秀哥,奇能哥,小弟今日设宴,确实有事相求。」他给两人斟满酒,「是关于新大陆的事。」刘文秀放下酒杯道:「你说。」

「两位兄长在新大陆多年,最清楚那里的情况。」张耀展开一幅手绘地图,「西海岸一线,从金山到极南城,绵延上万,有大小港口十七个。内陆则广袤无垠,沃野万里,矿产丰富。但交通全靠马车和驮队,从东进城运一吨铜料到港口,陆路运费就要两元,比海运费还高。」

他用手指点著几个关键位置:「若有一条纵贯新大陆铁路,整个新大陆就盘活了。内陆的矿产、粮食可以廉价运出,民朝的工业品可以快速运入。移民也能深入内陆,不必全挤在沿海。」

艾奇能点头:「这道理我们都懂。十年前就有人提议修铁路,但测算下来,纵贯铁路至少需投资上亿元,工期十年以上。朝廷当时重心在殷洲运河和苏伊士运河,这事就搁置了。」

「现在时机到了。」张耀眼睛发亮,「第一,新大陆人口已过千万,有足够的劳工和市场;第二,这次经济危机导致钢铁、机械价格大跌,建材成本能降三成;第三现在修筑铁路能解决钢铁行业产能过剩,解决危机,可谓是一举三得。」

艾奇能奇怪道:「你不是朝鲜将军,现在还如此关心新大陆的交通情况?」

张耀苦笑道:「不瞒两位兄长,小弟这个朝鲜将军,这些年主要精力都花在钢铁厂上。好不容易把朝鲜的钢铁产能拉到百万吨,结果这场危机一来,钢铁价格跌了四成。我卖一吨钢要亏五元,半年已经亏了一百二十万元。再这样下去,朝鲜的钢铁业要崩。」

刘文秀和艾奇能对视一眼,明白了张耀的算盘。

「你是想用新大陆铁路,消化过剩的钢铁产能?」刘文秀问。

「正是!」张耀有些激动道:「现在民朝钢铁产能过剩两千万吨。如果能把其中五分之一导向新大陆建设,不仅救了钢铁业,还能把新大陆开发提速二十年。这是一举多得啊!」

艾奇能沉吟道:「想法是好,但钱从哪来?上亿元不是小数目。朝廷现在四处用钱,莫卧儿那边可能要动兵,中原要稳定就业……」

「可以发债。」张耀显然早有准备,「发行「新大陆开发铁路债券』,年息五分,由朝廷担保。民间资本现在无处可去,有这么好的标的,肯定抢购。另外,铁路沿线土地会升值,可以提前规划站点城镇,出售土地筹集部分资金。」

刘文秀听得频频点头。他担任殷洲都督七年,太清楚交通对开发的制约了。有了铁路,新大陆才能真正从「沿海据点」变成「大陆帝国」。

「阿耀,你这个朝鲜将军,真是屈才了。」刘文秀笑道,「该让你来做三司使,主管全国实业。」张耀赶紧摆手:「兄长说笑了。小弟能管好朝鲜一隅已是勉强,哪敢窥视中枢。只求两位兄长在元首和内阁面前美言几句,促成此事。」

他举起酒杯道:「这不仅是为了救钢铁业,更是为了新大陆的未来,为了国朝百年基业!」三只酒杯碰在一起。

大同历四十一年十一月初三,京城商贾大会。

来自全国各地的三百二十七名商贾代表陆续入场。他们中有头发花白的海贸世家掌舵人,有正当盛年的实业巨子,也有面色凝重的钱庄掌柜。所有人都穿著深色服饰,许多人胸前佩戴黑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