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池澈颔首道:“虽未考虑过,但可以留。”
此话已是莫大的诚意了。
花璟含笑道:“可以。”
一个男子有远大抱负,竟能毫不犹豫地说可以留,可见此子对瑜璇的确是上了心。
“王爷的意思是?”姜舒温声问丈夫。
“让他们两个人自由发展,你我不加干涉。”花璟看向小女儿与裴池澈,“你们以为如何?”
“多谢王爷!”裴池澈抱拳致谢。
花瑜璇眉眼带笑:“多谢父王母妃!”
都说子女的婚事由父母做主,她身在古代能得到如此开明的父母,她是打心底里感到雀跃。
姜舒微微笑了:“那就看池澈你的表现了。”
“是。”裴池澈唇角漾起笑意。
要知道沐阳王妃已经唤他的名字,沐阳王又说不加干涉,这无异于距离他得到他们承认女婿身份这一步,已然不远了。
姜舒倏然严肃起来:“不过我有句话要说在前头,这个要求也不知将来的你能不能做到?”
“您说。”裴池澈颇有礼貌,“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什么?”花璟也不知妻子要提什么要求。
“别站着了,坐下。”姜舒让小年轻落座,这才道,“你们的婚事总归不合规矩,一则花青舟韩氏做主的婚事实则可以不作数;二则你们成婚后就被赶回了原籍,连回门都不曾有;三则瑜璇嫁到你裴家时,花青舟韩氏准备的嫁妆全都是石头,这也不合礼数;四则池澈与瑜璇拜堂成亲时,一个不知对方是替嫁,一个是被迫替嫁,此般拜堂也不太合规矩。我想着你们倘若有朝一日决定在一起了,婚礼必须重新办,三媒六聘不能少,池澈,你能否做得到?”
裴池澈起身,郑重表态:“自然能做到!”
姜舒颔了颔首,让他重新坐下,含笑道:“当然你们后续若不打算在一起,此话就当我没说。”
裴池澈温声道:“我一定会让娘子同意与我在一起的。”
“若是真在一起,婚礼重新办,我们出的嫁妆定不会少。”姜舒语声温和,“其实你们这一年多来经历过哪些事,我与王爷都有耳闻,池澈,你是个好孩子。”
如若不是个好的,他们早将他赶出王府去了。
裴池澈乖顺地颔首。
四人坐着又聊片刻,姜舒温柔道:“时候不早,都回去歇息吧。”
花瑜璇与裴池澈齐声称是,不多时离了小花厅。
走在月光下,凉风拂来。
花瑜璇缩了缩双肩,两只手也捏在了一起。
裴池澈解开身上的外袍,披在少女身上:“多谢娘子晚膳时的那番话。”
“我与你说得再清楚些,你若真想追我,就好好追。我一旦决定与你在一起,那便是一生一世。你若不是这般想的,那及早收手,以免届时你我分得不愉快。”
说着话,花瑜璇去解身上男子的外袍。
裴池澈按住她的手,在月光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早说过此生只娶你,那便是要与你在一起一生一世的想法。方才你父王母妃的那番话,我都听进去了,你相信我,你肯定会同意与我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