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余光瞥向静姝,果然见静姝脸色骤变;而领头的侍卫们,视线也明显飘忽闪躲,不敢与她对视。
领头的侍卫硬着头皮开口:“对不住了,静姝姑娘——”
静姝冷声反驳:“你们不是对不住我,是对不住我家公子!”
这时,门窗大开,一盏灯笼迎面走来,微光之中,出现了一位年老精瘦的男子。
那人约莫四五十岁,鬓边头发已白了半截,脸上虽有皱纹,双眼却沉稳锐利,一看便是常年养尊处优手握权势之人。
徐青玉几乎一眼就认出,这是傅闻山的父亲——
傅老国公。
父子俩眉宇间的冷意如出一辙。
“静姝,你好大的胆子!”傅国公先是冷冷瞥了静姝一眼,随后视线落在徐青玉和小刀身上。
让他意外的是,这位年轻小娘子面对这阵仗竟丝毫不乱,而她身边的少年,眼神则凶狠得像要吃人的小兽。
“你又是谁?”傅国公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徐青玉身上。
静姝立刻将剑横在身前,挡在两人面前:“姥爷,是我家公子说在狱中无聊,让我来取些书给他。”
“无聊?”傅国公冷笑一声,“这几日,傅闻山在牢里,除了你身后这位小娘子去见过他,再无一人探监。你又是何时与他取得联络的?”
徐青玉心中一动——
这位老国公嘴上无情,暗地里却还在关注着儿子的动向。
慈父之心?
未必——
事到如今,避无可避。
徐青玉上前一步,拱手见礼:“国公爷,我是尺素楼的掌事徐青玉,也是傅公子的朋友。他曾与我有救命之恩,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帮他。”
傅国公皮笑肉不笑:“我们傅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徐青玉却不恼,平静地说道:“国公爷,去岁傅公子从通州城回来往青州养伤的路上,曾遭遇水贼袭船。那些水贼把他打入冰冷的江水,还有数十名山贼围攻取他性命。当时若不是我恰巧也在那艘船上,又会些水性,傅公子早已沉入江底,成了一具尸骨。”
“从军之人,树敌无数,遭遇刺杀本就是家常便饭。”傅国公面无表情,“更何况他不是没死吗——”
傅国公语气一痛,喃喃着:“他要是死了,或许我的阿昭……便不会死了。”
徐青玉心里一凉,拳头紧握。
“此事并非傅公子在朝中树敌所致,而是因您对那位外室夫人的宠爱让她生了贪婪之心,还让她有了依仗。她才敢对傅公子下了毒手。”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国公府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