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国公面色微沉,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他本就是北境呼风唤雨的将军,此刻动了怒,更显得威慑十足,连小刀都不自觉地喉头滚动,握紧了手中的剑——
他在心里发誓,只要这老东西敢动徐青玉一根手指头,就算拼了命,也要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徐青玉继续说道:“更早之前,傅公子还在周府时,就遭遇过两个小贼刺杀。当时他双目有疾,无法视物,落单以后险些被那两个小毛贼得手。后来在孟县,有人见我与他同行,误会我是他的心上人,把我抓走想挟我逼迫他就范。也是傅公子顺藤摸瓜,抓住了李管家这条线索,才查出一切都是您那位外室夫人在背后主使。”
“放肆!”傅国公双目微眯,显然极宠那位外室夫人,连听到徐青玉提及她,脸上都闪过一丝痛苦,“休得胡言!”
徐青玉心中冷笑:老房子着火果然厉害,竟能让他一叶障目,看不清真相。
她耐着性子道:“若非如此,傅公子不会将那位李管家的人头送给您的外室夫人——”
“什么人头?”傅国公眯起眼睛,语气带着疑惑,“那位李管家早已卷了银子逃跑,哪里来的人头?”
徐青玉脸色微变——
傅闻山明明说他把人头送给了外室夫人,可听傅国公的意思,现场根本没发现李管家的头颅。
那么问题来了:是谁带走了李管家的人头?
有意思——
见她半晌沉默,傅国公才沉声道:“徐小娘子,你不清楚我那个儿子的为人,他和他母亲一样锱铢必较心狠手辣。”
徐青玉心里忽然一痛——
她最看不起这种贬低自己孩子、还连带贬低孩子母亲的人。
难怪傅闻山平日里性情总是冷淡疏离,原来是有这样一位父亲。
徐青玉冷笑,“老国公爷,我是不清楚傅公子的为人。但我却知道骨血至亲,纵有不韪,亦当蔽于门内。国公爷今日之言,非是明察,实伤自家风骨——”
傅国公脸色顿沉,“好利的……一张嘴。”
一旁的静姝立刻开口帮腔:“国公爷,确实有李管家此人!事发两天前,公子抓了他审问,他熬不住酷刑,把受外室夫人指使、买凶杀害公子的事全招了。公子那日并非想取外室夫人的性命,只是想用李管家的人头逼迫她亲口承认罪行罢了!”
“人头呢?”傅国公追问,“我已派人在府里府外搜过,没看到你们说的人头,反而找到李管家的一封书信,自述他办事不力,怕受责罚,已经离开京都。”
“现场必定有第三个人!”徐青玉立刻接话,“国公爷,傅将军年少有为、精于算计,怎会杀了人后留下这么大的把柄?更别提顺天府尹那日来得如此之快,显然当时现场有第三个人——这人不仅带走了李管家的人头、留下了那封书信,还杀了外室夫人和您的小儿子!”
傅国公脸色变得错综复杂,语气却依旧强硬:“傅闻山未必干不出这样的事!他看似沉默内敛,内心却寡情狂妄,他就是算准了就算他是杀人凶手,我也没办法对他下手!”
“不,我有证据!”徐青玉说着,将腋下紧紧夹着的木匣子举了起来。
“傅闻山曾亲口对我说,他有李管家的证词,还将这些证词都锁在了这木匣子里。”徐青玉双手将木匣子呈上,语气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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