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吩咐道:“秋意、小刀,你们二人在这里把这些东西全部收起来装到咱们的马车之上,记得想办法把东西分开装,别在路上被人发现搜刮了去。我骑马先走,你们就在这里等我。”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小刀一把拽住:“你要一个人走?”
小刀看见她衣袍下抖动的双手,拦着她不许走:“我跟你去!让秋意姐一个人在这里收拾。”
“不可。”徐青玉蹙眉,声音蓦的拔高,“秋意带着这巨额财产不安全。让她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人起了歹心,别说这些东西就连秋意也保不住!”
她一把挣开小刀的手:“事情紧急,我回来以后再跟你细说。”
小刀无论如何都不肯退让。
上一次去京都,就是因为没跟着徐青玉,才让她又是被人追杀、又是被毒蛇咬,他早就发过誓,绝不让徐青玉再落入险境。
“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连几个小毛贼都打不过。除非你告诉我,你去做什么。”
徐青玉眼眸微沉,看着一脸坚决要跟着的小刀,又瞥了眼身旁担忧的秋意,心中略一斟酌,胡乱说道:“我只是突然猜到了谁是凶手。我得赶快回城里把这消息告诉傅闻山。”
小刀却很固执:“那谁是凶手?”
“我只有线索,还得跟傅闻山见上一面。”
小刀终于退了一步。“好吧。”
徐青玉出了门,解开马的绳套,驾着马就往城里去。
冬日的天黑得早,她出门时已是天麻麻黑。
一路快马加鞭赶回城区,远远地,徐青玉就察觉了异常——
明明没到宵禁时分,城门处却有无数士兵举着火把,城墙上一阵慌乱,那厚重的城门正在逐步合上——
徐青玉心中不安更甚,狂甩马鞭、夹紧马腹,马蹄声在黑夜里“哒哒哒哒”犹如闷雷!
还未靠近城门,城防士兵就发现了她,喝问:“谁?”
说话间,数十人持利刃对准了她。
徐青玉立刻亮出腰牌:“我是公主府的奴婢,送走公主出城后回来取东西,还请各位行个方便。”
内城守城士兵仔细检查了腰牌,确认是公主府的无误后,才清理路障放她入内。
徐青玉坐在马背上,顺手掏了一锭银子递给守城的士兵。
她出手大方,又是公主府的人,那士兵自然对她另眼相待。
“这位小哥,今日出了何事?为何宵禁时分还没到就要关城门?”
那士兵小心收了银子,飞速四下看了一眼,才压低声音说道:“今日顺天府衙有人劫狱,跑了朝廷一个重要的钦犯。如今上头正带着人全城巡逻,不光是咱们这西门关了,城里四个大门都要关上。今夜可不太平,姑娘还是快些回府吧——”
劫狱?
只是劫狱,傅闻山为何要支走她?
徐青玉心里一紧,面上却道:“这样大的阵仗,看来倒是个厉害人物。多谢小哥。”
她说完打马入城,一时不知该往何处去,只能朝着傅闻山所在的大牢方向奔。
城内已经戒严,不少护卫正在挨家挨户巡逻,像她这样在城区骑马的人更是重点盘查对象。
好在徐青玉把公主府的腰牌别在腰间最显眼的位置,一路才少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