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不相信傅闻山会逃狱——
这案子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傅闻山怎会选择劫狱?
可傅闻山借故把她支走,所谓的“证据”也不过是他的私人财产,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徐青玉难以相信傅闻山别无用心。
还有……傅闻山那狗脾气……
只怕要把京都的天都给捅破!
她一边飞速骑马穿梭在城中,一边在脑子里飞速复盘,把这些日子的细小线索串联在一起,却始终无法窥得全貌。
她深感自己的渺小,根本没法推测出事情的整个走向。
果然,在靠近府衙几里地外,徐青玉勒马停住——她看着远处升起的熊熊火焰,染红了半边天空,而那方向,正是傅闻山所在的监狱大牢!
徐青玉抓着缰绳的手微微颤抖,她来迟了,傅闻山一定已经离开。
她胸脯剧烈起伏,心中五味杂陈,只剩一片茫然。
傅闻山越狱以后呢?
他再也不是那个风光霁月的青年将军,而是会沦为阴沟里的臭老鼠。
徐青玉心乱如麻,却不敢再往监牢方向去——
那边失了火,定然是重重把守,而她又是这两天唯一探望过傅闻山的人,衙役们都认得她,或许她一出现就会被视作傅闻山同伙。
徐青玉驱马走到远处,毅然决然调转马头往回走。
街面上已渐渐无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有巡逻的士兵在挨家挨户搜查。
四个方向的城门都已关闭,她今夜没法再和秋意会合;回客栈也不安全,傅闻山越狱的事,上头一级一级查下来,很快就会找到她这个“人证”。
徐青玉只能将马拴在附近一处商铺门前,刚丢下马绳,准备找个地方躲起来,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骚乱。
突然有人大喊:“在那边!跟我追!这巷子有四条出口,每人各守一个方向,不信抓不到这群贼人!”
徐青玉顺着声音望去,见屋顶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十几个黑衣人——
这些人手持武器、皆蒙着面,动作训练有素,一看就是从军之人。
徐青玉握紧双拳,侧身躲进一条巷道,仔细观察,发现这群黑衣人似乎慌不择路,走进了一条死路。
这地方分了四个岔口,只要把岔口全部围堵,他们便无法逃出生天。
几乎是毫不犹豫,徐青玉折身朝着与黑衣人相反的方向跑去。
巷道里不断响起沉闷的脚步声,还有兵器晃动的声响。
刀光剑影中,徐青玉不停奔跑,额前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在巷子里绕了几圈,拉开百米之距后,陡然深吸一口气,大声尖叫:“啊——”
这声尖叫迅速引起了士兵们的注意。
“这里有人!”有人高呼一声,随后便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那支追击黑衣人的小队,分出一半人马朝着徐青玉的方向赶来。
领头的侍卫小将骑着一匹枣红色骏马,手里握着银色长枪,身先士卒闯进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