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起这个,她就心惊肉跳,“表姐,咱们真要带这么多财物上路?我心里怕得厉害。”
“我也怕。”徐青玉经过一夜奔波,脸上竟无疲色,反而精神矍铄,此刻她一点一点检查马车的夹缝,“都说财不露白,咱们现在就是那行走的肥肉。”
小刀提议:“要不咱们把钱存在钱庄里?”
徐青玉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这不是给人留现成的证据吗?再说这是傅闻山的东西,又不是傅国公的,万一傅国公发现顺理成章拿走怎么办?”
小刀难免抱怨傅闻山,“人都走了,倒留下这么一摊烂摊子。”
徐青玉摇了摇头:“覆水难收,别再说这种话了。”
秋意这辈子在村里老实巴交,跟着徐青玉才半年就卷进这么刺激的事里,此刻既害怕又兴奋:“表姐,他们会不会沿路抓我们啊?毕竟咱们之前为傅公子奔走,肯定有不少证据指向我们。”
这话倒提醒了徐青玉。
她看了看三人的装扮,说:“咱们乔装打扮上路吧。”
小刀却皱起眉:“可我容易暴露——两个女人带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太显眼了。”
徐青玉盯着小刀,笑得“邪恶”。
小刀心里一紧:“你、你想做什么?”
徐青玉按住他,对秋意说:“秋意,给他扎两个小辫,再打点脂粉,把他打扮成小姑娘。”
他们要朝南方走,而眼下几人正身处东面。
加上路上不时有官兵追查徐青玉一行,光是跨城而过就又耽误了好几天。
等终于能正儿八经朝着城南方向出发时,徐青玉才轻轻舒出一口气。
尽管如此,同行的三个人却还是战战兢兢。
原因无他——
这辆马车上装着巨额财富,这让平日里习惯了清贫的三人组夜里都睡不安稳。
晚上三人轮流守在马车旁,还得刻意收敛着不能让人看出他们对这马车的看重引人生疑。
不过短短几天三个人就肉眼可见地憔悴消瘦,个个顶着硕大的黑眼圈,眼下泛着青黑。
恍惚间,三人走到了一间茶肆前。
这是离开京都城二十里外的官道旁,一间依着小道搭起的铺子,来往的多是进出京都的商户。
小小的茶肆面积不大,陈设也简单,却每日都高朋满座,烟火气十足。
徐青玉和小刀决定进去喝茶,顺便买些干粮,秋意则留在外头守着马车。
为了不引人注目,徐青玉和小刀特意换了装扮,化作寻常农妇模样——
身上的衣裳也换成了粗麻布材质,针脚略显粗糙,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恐怕还会以为这俩人是哪个大户人家后院里打杂的烧火丫头。
两人急着赶路,只走到柜台前点了些肉脯、馒头之类方便存放的干粮。
趁着老板娘转身去后厨忙活的间隙,两人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议论声。
说话的人显然是刚从京都出来,正围坐在茶肆角落的桌旁,高谈阔论着这几日京都里最热闹的新闻——
话题中心,自然是傅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