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河谷的山荫是淡蓝色的,被水灵之力包裹,外人进入会被水流困住,无法脱身;
云雾山的山荫是银白色的,被金灵之气笼罩,温度极低,寻常人根本无法承受。
山荫如同无形的屏障,由天地间的阴气与煞气凝聚而成,将意灵们困在其中,让他们无法离开自己的领地半步,这是月平三年前通过“意灵沟通术”从木灵口中得知的,绝不会有误。
他仔细思索着每一个可能的地方,从茂密的黑松林到宽阔的青河谷,从高耸的云雾山到幽深的一线天洞穴,甚至连村外废弃的古寺都想到了。
黑松林中央的空地虽大,却被木灵的力量占据,其他意灵根本无法进入;
青河谷的河床虽宽阔,却被水灵之力淹没,无法承载十灵的灵力;
云雾山巅的平台虽平坦,却只有金灵能在此停留,其他意灵会被金灵之气压制;
一线天洞穴空间狭小,最多只能容纳两三个意灵;
废弃古寺虽能容纳多人,却灵力稀薄,无法支撑意灵长时间停留,根本无法满足十灵齐聚的条件。
他越想越疑惑,眉头皱得更紧,连手指都开始无意识地敲击桌案,发出“哒哒”的声响。
月平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那笑容如同蒙着一层轻纱,让人看不真切,猜不透内里藏着的秘密,仿佛他知晓世间所有的奥秘。
眼尾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光,短暂而明亮,却又带着几分狡黠,仿佛在捉弄月龙的好奇心。
他缓缓抬起手,手臂在空中划过一道平缓的弧线,动作优雅而从容,如同在绘制一幅无形的画卷,指尖指向远方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穿透无尽的黑暗,触碰到那神秘之地,眼神中充满了自信,那自信中带着对秘密的掌控,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有一处地方可以。”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如同磁石般吸引着月龙的所有注意力。
月龙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仿佛慢了半拍,目光紧紧锁在月平的脸上,生怕错过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他能看到月平眼底深处闪烁的微光,那微光中藏着对秘密的掌控,也藏着对未来的笃定,让他心中的好奇如同被点燃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哪里?”月龙急切地追问道,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得更厉害,几乎要贴到月平面前,鼻尖甚至能感受到月平身上传来的淡淡“月露”香气——那是月平每日修炼后都会涂抹的草药汁液,有静心凝神的功效。
他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月平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皮肤下的青筋也清晰可见,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显然是被这个答案勾得心痒难耐,如同猫爪挠心般难受,恨不得立刻就知道那处神秘之地的所在,解开心中的疑惑,否则连指尖都在因急切而微微发麻。
月平看着月龙这副急切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却依旧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收回指向夜空的手,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划过,掠过那盏青瓷茶杯的杯沿,发出“叮”的一声清脆声响。
这声响如同清泉滴入石潭,瞬间让房间里的气氛缓和了几分,也让月龙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许。
随后,月平才一字一顿地说出答案,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如同珍珠落在玉盘上,清脆悦耳,在寂静的房间里扩散开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穿透黑暗,直抵人心:“磨子山下,大院子外,小堰塘!”
“哇?就那么小的地方!”月龙猛地松开手,像是被烫到一般,往后退了半步,脚下的青砖与鞋底摩擦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如同铜铃般大小,瞳孔中满是震惊,嘴巴微微张开,能看到里面整齐的牙齿,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那惊讶的表情如同被定格的画面,许久都没有变化,连烛火跳动的光影落在他脸上,都没能让他回过神来。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小堰塘的模样——那是一处极为普通的水塘,面积不过半亩大小,还没有自家的院子宽敞,塘边的石栏最高处也不过到成年人的膝盖。
石栏是用当地常见的青石砌成,表面粗糙,有些地方还长着绿色的青苔,尤其是在阴雨天气后,青苔会变得格外湿滑,去年村里的王阿婆就曾在石栏边滑倒,磕破了膝盖。
塘边杂草丛生,有狗尾草、蒲公英,还有些不知名的野花点缀其间,红的、黄的、紫的,花瓣细小却鲜艳,在春夏季节会绽放出小小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吸引着蜜蜂和蝴蝶在花丛中飞舞。
每到清晨,塘面上会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雾气如同白色的轻纱,将小堰塘笼罩其中,远远望去,如同仙境一般,可一旦走近,便能看到塘边散落的枯枝败叶,还有村民洗衣时留下的肥皂泡沫,显得格外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