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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7章 意与气合之术(1 / 2)

所谓“意气用事”,便是以自身意志为引导,调动体内蛰伏的灵力,再借由灵力驱动各类术法行事。

这并非粗浅的力量操控,而是月氏家族传承数百年的医道精髓——如同盖房子时的砖块,看似基础,却是构建复杂术法的根基,更是无数先辈在“医”与“术”的融合中,摸索出的最适合守护生灵的法门。

月氏兄弟自幼便在家族“月池”边修炼此术,每日寅时借月华之力淬炼意志,辰时借朝阳之气滋养灵力,二十余年未曾间断,早已将这门术法练到了“意到气随”的境界。

当月平与月龙合力施展时,更是能突破个体的局限,达到意与气完美融合的至高境界。

月龙的意志如同巍峨山岳,沉稳厚重,能牢牢掌控灵力的走向,避免力量失控; 月平的意志则如同灵动溪流,细腻敏锐,能精准捕捉天地间的灵力波动,引导力量与大道契合。

两人的意志如同两条缠绕的绳索,在虚空中交织缠绕,不分彼此,连呼吸都变得同步——吸气时同时吸纳天地灵气,呼气时同时催动灵力运转。

伴随意志的交融,两人的灵力也随之汇合:月龙的灵力带着淡淡的银白色,如同月光般纯净,蕴含着净化邪祟的力量; 月平的灵力则泛着温润的金色,如同朝阳般温暖,承载着修补生机的特性。

两股灵力在半空碰撞、融合,形成一股更为强大的淡金色银光,这股力量远超两人单独施展时的总和,仿佛将月光与朝阳的力量凝聚于一体,既有净化之力,又有生机之能。

这股融合后的力量再与天地大道相契合,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瞬间与周围的天地灵力产生共鸣。

月氏兄弟能清晰地感受到,天地间的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顺着他们的呼吸涌入体内——从头顶“百会穴”进入,经过“膻中穴”,沉入丹田,再流向四肢百骸,每一次呼吸都能吸收到纯净的灵力,补充施术过程中的消耗。

他们甚至能“看到”灵力流动的轨迹:淡蓝色的天地灵力如同细密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缠绕在他们周身,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茧,让整个布谷道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之中。

不过,在月平的理念里,术法的层级有着清晰的划分,如同阶梯般逐级上升,每一层都蕴含着更深的奥义——术的上方是遵循的法则,法则是术法运行的依据,如同火车行驶的铁轨,规定着术法的方向与范围,确保术法不会偏离“守护”的初衷; 法则的上方是运行的大道,大道是天地间最根本的规律,包罗万象,蕴含着无穷的奥秘,是所有术法与法则的源头,如同孕育万物的大地,滋养着一切力量; 大道的上方是自身的意志,意志是人的精神核心,拥有强大的力量,能突破法则的限制,改变大道的轨迹,甚至创造出新的法则,如同指引航向的灯塔,让力量不会迷失方向; 而意志的上方,应当是那份蕴含着慈悲与坚守的情。

情是人与人之间最真挚的情感,是意志的源泉,能赋予意志更强大的力量。

月平始终坚信,若术法脱离了“情”的支撑,即便威力再强,也不过是伤人伤己的利器——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空有强大的躯体,却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唯有融入对生命的敬畏、对他人的关怀,术法才能真正抵达“道”的境界,成为守护生灵的屏障。

这便是他与那些“唯道为大”的前辈们最本质的区别:前辈们执着于追求大道的极致,将意志沦为大道的附庸,如同被缰绳束缚的骏马,只能沿着固定的轨迹前行,却忘了最初踏上修行之路时,那份想要守护一方安宁的初心; 而月平则认为,大道应当为“情”服务,意志应当为“守护”所用,如同手握缰绳的骑手,既能借助骏马的力量,又能掌控前行的方向,始终不忘“以术护民”的本心。

就像此刻,他们要救治的伤者与他们并无血缘关联,甚至连姓名都未曾知晓,可月龙眼中的坚定与月平意识里的沉稳,都源自对生命的珍视。

这份“情”并非狭隘的亲情或友情,而是对世间所有生灵的悲悯——如同看到枯萎的草木会心生惋惜,看到受伤的鸟兽会想要救治; 是医者“救死扶伤”的本能——从穿上青布衫、拿起银针的那一刻起,便立下“凡见伤者,必尽全力”的誓言; 更是意者“以术护道”的责任——明知施术可能面临危险,却依旧义无反顾,只因“守护”二字早已刻入骨髓。

也正因如此,他们的“意气用事”术法,才会比寻常施术多了一份温度,多了一份撼动人心的力量——那力量中不仅有灵力的威严,更有情感的温度,能让伤者感受到安心,能让邪祟感受到畏惧。

那边乖乖担当起护法职责的汪鳝青,便是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他曾经也是一方有头有脸的人物,凭借早年在村里主持公道、调解纠纷积累的声望,在家族中有着说一不二的地位。

那时的他,虽不懂高深术法,却也心怀善意:逢年过节,会亲自将米面送到村里的孤寡老人家中,看着老人感激的笑容,他心中也会泛起温暖; 遇到邻里矛盾,会耐心倾听双方的诉求,不偏不倚地裁决,让双方都心服口服,是村民口中“值得信赖的汪老爷子”。

他本可安安稳稳坐在家族的上首位,接受子孙后代的孝敬:每日清晨,在院中打打太极,呼吸新鲜空气,感受着晨光的温暖; 午后,泡一壶浓茶,与老友在槐树下谈天说地,回忆着年轻时的趣事; 傍晚,看着孙子汪东西在院中玩耍,听着他清脆的笑声,安享天伦之乐,度过一个平静而幸福的晚年。

可他却在晚年被心中的贪念与邪欲所裹挟,如同陷入泥潭般无法自拔。

起初只是贪图些许小利,借着家族的名义向村民收取额外的“管理费”——美其名曰“维护村规”,实则将钱财纳入自己腰包。

看着手中的银钱越来越多,他的贪念也如同野草般疯长,后来胃口越来越大,竟开始觊觎村里的祖传宝物“灵玉”。

那灵玉是村里的镇族之宝,蕴含着纯净的灵力,能镇压村里的邪气,保佑村民平安。

贪念如同毒蛇,在他心中不断侵蚀着他的理智,让他变得贪婪而自私,眼中只剩下利益与欲望,再也看不到村民的信任与期待; 邪欲如同烈火,燃烧着他的良知,让他做出一件件违背道德的事情——他不仅趁夜潜入祠堂,私吞了灵玉,还为了掩盖真相,将发现他行踪的族人残忍伤害,将其推入村后的深潭,伪装成意外落水; 甚至不惜与磨子山的邪祟交易,用自己的部分生机换取邪力,妄图借助邪力巩固自己的地位,让村民不敢反抗他。

他一步步走向深渊,最终做出那等违背人伦道德之事,触犯了天地间的禁忌。

邪力虽暂时给了他虚假的力量——让他能操控少量邪气,威慑村民,却也在一点点吞噬他的生机,让他的身体逐渐腐朽。

如今,他落得残缺不全的模样:半边脸颊凹陷下去,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青黑色,如同被重物碾压过一般,触摸时能感受到皮肤下骨骼的畸形,仿佛随时会碎裂; 左臂扭曲变形,关节处异常突出,皮肤紧绷得如同要裂开,上面布满了黑色的纹路,那是邪力侵蚀的痕迹,显然是骨骼断裂后被邪力强行扭曲留下的后遗症; 浑身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如同埋在地下多年的烂木头,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让人闻之欲呕,连他自己都能闻到身上的臭味,却无力改变。

他整个人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连正常行走都需依靠一根粗糙的木拐杖支撑。

那拐杖是他用邪力侵蚀过的黑檀木制成,顶端被他握得光滑发亮,上面沾染着淡淡的黑色污渍,无法清洗干净; 底部则因常年摩擦而变得尖锐,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拐杖与地面接触时发出“笃、笃”的声响,如同在诉说着他的悲惨境遇,也在警示着世人:邪路不可走,贪心不可有。

他此刻的境遇,就像一本无声的教科书,默默诉说着违背道德与伦理的人,终将付出何等沉重的代价,警示着世人要坚守道德的底线,不可逾越雷池一步。

而此刻来到月龙身边布谷道场中的,仅仅是月平拆分出来的两缕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