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思重重地转过身,缓缓走回房中,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治好万圭的伤,她伸手去拿狄云留下的、用来祛除余毒的解药,却发现,那包解药,竟不翼而飞了!
她心头一紧,连忙拉住身旁的空心菜,语气急切地问道:“空心菜,你看到桌上的药包了吗?就是伯伯留下的那包。”
空心菜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小声说道:“娘,我看到了,刚才吴叔叔来过,他好像拿起那包药,看了看,然后就塞进口袋里,走啦。”
戚芳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隐隐知道,事情,恐怕不对劲。
可万圭还在病中,身子虚弱,根本经不起半点刺激,她不能让他担忧,不能让他分心。
戚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安与怒火,悄悄从枕下摸出一把匕首,紧紧握在手中,藏在衣袖里,而后,独自转身,朝着吴坎的住处走去。
她必须,把解药要回来。
见到吴坎,戚芳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冷声索要解药。
吴坎对此,没有丝毫否认,脸上挂着几分得意又卑劣的笑容,慢悠悠地晃着身子,却半点要交出解药的意思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怨毒与不甘,直言不讳地说道:“我真是后悔,后悔一时糊涂,找了那个郎中回来,若不是他,万圭这小子,肯定活不成!”
顿了顿,他眼神阴鸷地看着戚芳,一字一句,语气恶毒:“三师哥,他已经享了这许多年的艳福,守着你这般娇美的妻子,早就该死了!”
戚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微微颤抖,气得浑身发冷,她紧紧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住心底的怒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从未想过,吴坎的心思,竟这般歹毒。
吴坎见她这般模样,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他向前凑近一步,语气暧昧又带着几分挑衅:“师妹,你还记得吗?那年你到荆州来,我们师兄弟八人,哪一个不是一见了你,就神魂颠倒,茶饭不思?”
“可偏偏,狄云那傻小子,一天到晚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你身边,占着你的目光,我们看着,人人心里都好生有气,好生嫉妒!”
“大伙儿一合计,索性就找了个机会,先去把他打个头崩额裂,让他知道,他根本不配跟在你身边,不配想你!”
戚芳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吴坎,声音颤抖,带着几分哽咽与不敢置信:“原来……原来当年你们打我师哥,不是因为他在寿宴上出风头,竟是为了我?”
吴坎笑得愈发得意,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坦然承认:“不错,就是为了你!明面上,是他不懂规矩,在寿宴上出了风头,惹得师父不快,实则,都是我们心底的妒火在作祟。我们就是看不惯,他那样一个傻小子,能得到你的青睐!”
戚芳只觉得心头一阵发凉,暗暗心惊,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当年狄云被打得头破血流、受尽苦楚,竟然是因为她,是因为这些人的妒心作祟!
一股浓浓的愧疚与悔恨,瞬间淹没了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滑落。
不等她缓过神来,吴坎又开始抱怨起来,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怨怼:“当年,为了把你留在万家,为了让你嫁给万圭,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出力不小,可到最后,我却什么好处也没得到,眼睁睁看着万圭那小子,独享你这等艳福,凭什么?”
这句话,再次让戚芳心头一震,比刚才听到的一切,都更让她震惊。
她留在万家,嫁给万圭,从来都不是被逼的,乃是她心甘情愿的,怎么会和吴坎有关系?
吴坎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连忙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吴坎,语气急切地追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出力把我留在万家?我嫁给万圭,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你到底出了什么力气?”
可吴坎,却像是故意吊她的胃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摇了摇头,死活不肯再说半句:“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不该说的,你再追问,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戚芳又急又气,却又无可奈何,眼下,万圭的伤势要紧,她不能再在这里纠缠下去,只能暂且压下心底的疑惑,再次追要解药:“我不管你当年做了什么,现在,立刻把解药交给我,万圭还在病中,耽误不得!”
吴坎看着她急切又愤怒的模样,笑得愈发卑劣,他向前凑近一步,目光贪婪地在戚芳身上扫过,语气暧昧又带着几分威逼:“你要治好万师哥的伤,那也不难。”
“今晚三更,我在那边的柴房里等你,你若是乖乖过来,一切都顺我的意,好好陪我一晚,我便给你敷治一次的药量,保他暂时无事。”
“若是你不来……那万师哥的余毒发作,可就怪不得我了,到时候,他死了,你也就成了寡妇。倒不如,从了我,跟着我,我保你下半辈子,依旧能享尽荣华富贵。”
戚芳听得浑身发抖,气得浑身血液倒流,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瞪着吴坎,咬牙切齿地骂道:“狗贼!你胆敢说这种话,好大的胆子!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从你的!”
吴坎却浑然不惧,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卑劣的笑容,他摊了摊手,语气嚣张又无赖:“我早就把性命豁出去了,横竖都是一死,这就叫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再说了,万圭这小子,有什么地方强过我姓吴的?论本事,论心意,我哪一点不如他?”
“他只不过是投了个好胎,是我师父的亲生儿子而已,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能生来就拥有一切,就能独享你这等艳福?”
“当年,我们师兄弟几人,为了把你留在万家,个个都出了力,凭什么到头来,只有他一个人,能坐享其成,我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不公平!”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语气里满是怨毒与不甘,那双贪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戚芳,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