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探究,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韩淑梅脸上顿时火辣辣的,尴尬、心疼,却又奇异地混杂进一丝“被瞩目”的、虚浮的满足感。
她强自镇定,甚至抬了抬下巴,故作轻松地挥挥手:“小钱,小钱罢了,图个开心。”
“韩姐,”一个熟知她家底的老牌友忍不住开口,半开玩笑半试探。
“你该不会是把老夏那点工资底子都赔光了吧?回头老夏找你算账,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啊。”
韩淑梅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狠狠剜了对方一眼,声音拔高:
“他那点死工资?呵,他要是能有本事赚这么多钱,老娘我早就躺家里享清福了,还用得着在这儿陪你们磨手指头?”
“那韩姐你这是……”
王太太适时接话,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翡翠,眼神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好奇。
“哪儿来的财路呀?跟姐妹们透露透露,有福同享嘛。”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韩淑梅心脏怦怦跳了几下,虚荣心像被吹起的气球,迅速膨胀。
她清了清嗓子,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王太太那只镯子,又扫过牌友脸上期待的表情,一种“我也有让你们羡慕东西”的得意冲散了输钱的郁闷。
“其实也没什么,”
她故作淡然,甚至带上了点不屑的腔调。
“不就是我们家小凝,运气好,找了个靠谱的对象嘛,小伙子家里条件……也就那样吧,出行开的车,也就八九百万,代步而已。”
她顿了顿,享受着众人陡然睁大的眼睛和吸冷气的声音,才慢悠悠地继续。
“人倒是挺懂事,第一次见面,就硬塞给我五万块钱,说是零花钱,让我随便花,花完了再跟他要。”
“唉,年轻人就是爱乱花钱,这点小钱,搞我我都不好意思。”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五万块真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钱”,那八九百万的车也只是普通的“代步工具”。
但微微发红的耳根和眼底掩饰不住的得意,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激荡。
王太太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冷光,面上却露出更加亲切的笑容,仿佛被深深触动。
“哎哟,韩姐,这不巧了嘛,咱们两个是同道中人啊。”
王太太灿烂的笑容让韩淑梅愣住了。
“什么意思?”
王太太亲热地起身拍了拍韩淑梅的手背。
“当年我也是靠着女儿钓了个金龟婿才发家的呀,但是我女儿没您女儿这么有本事,小伙子开的车也就一两百万。”
韩淑梅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谦虚道:
“咱就是平头老百姓,女婿到底多有实力,跟咱们关系也不大。”
“诶,此言差矣。”
王太太摇了摇手指,
“这女婿孝顺,给的零花钱是心意,不过韩姐,不是妹妹多嘴,这钱啊,光放在手里花,那可是越花越少,女婿再好,那终究也是外人,你不可能保证他们的感情一直坚挺。”
韩淑梅紧锁着眉头,“王太太的意思是……?”
王太太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
“我的意思是,韩姐你要学会钱生钱,自己富起来,比什么都重要,毕竟货币是会贬值的,二十年前的十万块,和现在的十万块能放在一起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