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海被问住了,下意识回答。
“我…我们可以想办法…”
“那就去想办法。”刘主任语气严肃起来,带着几分训斥。
“别老想着卡人家脖子。人家有本事找到销路,那是人家的能耐。”
“你们要是眼红,就自己也拿出点本事来。”
“是,是…”钱大海额头冒汗,咬着嘴唇开口。
挂了电话,他瘫坐在椅子上。
完了,这状没告成,反而被训了一顿。
刘主任最后那句话,明显是对他不满了。
“江守业…”钱大海咬着牙,眼里冒火。
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再使绊子了。
再闹,恐怕自己这主任位置都保不住。
与此同时,江守业这边,一切都顺风顺水。
跟食品厂和招待所签了长期合同,销路稳定了,副业组又扩了规模。
木耳棚增加到一千个菌棒,养鸡场扩大到两百只鸡。
还新开了个腌菜作坊,用菜园子的萝卜青菜做腌菜,又是一笔收入。
月底盘账,净收入突破五百块。
这在连队引起了轰动。
五百块,顶得上连队一个月的总产值了。
“我的天,这么多钱!”
“咱们连队要发财了!”
“还是守业有本事!”
分红那天,食堂里挤满了人。
周春友拿着账本,大声念。
“这个月,副业组净收入一千五百一十二块三毛。”
“按之前定的规矩,三成留作发展基金,七成分红。”
“每家每户,按工分折算,最少能分八十块钱,最多的能分一百三十块!”
底下一听到这个数字,顿时就炸开了锅。
“八十块钱,顶我干两个月的活了!”
“我家能分九十块呢!”
“这日子有盼头了!”
钱发到手里,都是崭新的票子。
大伙摸着钱,笑得合不拢嘴。
“守业,谢谢你啊!”
“要不是你,咱们哪能分这么多钱。”
“以后咱们就跟着你干了!”
江守业站在台上,看着底下的一张张笑脸,心里也暖。
“大伙别谢我,这是咱们一起干出来的。”
“只要咱们心齐,肯干,日子会越来越好。”
“对,越来越好!”
一时间,底下喊声震天。
......
倒是公社供销社这头,钱大海听着手下汇报,脸色铁青。
“红旗连队这个月分红,每家每户最少八十块?”
“是,最多的分了一百二十块!”
“他们哪来这么多钱?”
“副业组挣的。听说净收入都有一千五百多。”
一千五百多…
钱大海手一抖,茶杯差点掉地上。
他这供销社,一个月净利润也就五六百。
一个连队副业组,居然能挣一千五百多?那不是骑到他供销社头上了?
“他们…他们现在供货渠道稳定吗?”
“稳定。食品厂、招待所,还有县里两家小厂子,都跟他们签了合同。听说还在谈纺织厂的食堂。”
钱大海彻底坐不住了。
再这样下去,红旗连队副业组的名声就打响了。
到时候,更多厂子找他们供货,供销社这块业务就彻底丢了。
不行,得想办法。
他想了想,又拿起电话。
这次,他打给了红旗连队所在的区供销社主任。
“老领导,有个情况得跟您汇报一下…”
他添油加醋说了一遍,重点强调江守业绕过供销系统,破坏统购统销政策。
区供销社主任听了,沉吟片刻。
“这样,我派人去了解一下。如果情况属实,确实得管管。”
“对,对,得管管。”钱大海连忙说,挂了电话,他松了口气。
区里出面,看你江守业还怎么蹦跶。
几天后,区供销社的调查组来了。
带队的是个副主任,姓张,五十来岁,一脸严肃。
先到公社供销社,听了钱大海的汇报。
然后去了红旗连队。
周春友和江守业接待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