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送克洛琳德去住所(1 / 2)

灰河沿岸密密麻麻的人潮正被逐影庭的卫士有序遣散,攒动的人头在通道里汇成一片涌动的暗潮。

昏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将人们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拉长、拉宽,甚至叠出重重叠叠的虚影。

这条平日里稍微空旷冷清、鲜少有人驻足的道路,此刻竟被挤得水泄不通,连空气里都飘着焦灼的议论声。

那些刚从外面进来的行旅,被眼前的阵仗惊得愣在原地,脸上满是茫然无措,只能从周遭人语焉不详的碎语里,勉强拼凑出灰河内似乎发生了一桩惊天动地的大事。

小炼金师安可被两名身着玄色制服的逐影庭人架着胳膊,硬生生塞进了停靠在码头的水手队伍里,和那些看似满脸风霜的汉子们一同被押上船带走。

至于后续的处置,倒也简单——逐影庭的念安可年纪尚轻,且全程只是旁观并未参与事端(至于须弥或蒙德做了什么可不管那么多),最终判了个从宽发落,丢进梅洛彼得堡干活。

这本该是天大的幸事,可对安可而言,却半点轻松都无。他几乎是从巷口到码头,完整见证了这场雷霆万钧的抓捕行动。那些寒光凛凛的锁链、被押解者绝望的嘶吼,还有逐影庭卫士毫不留情的呵斥,一幕幕都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他的心底,心头那股拔凉拔凉的寒意迟迟不散,连带着后颈的汗毛都还在因为方才的心惊胆战而倒竖着。

“这件事总算忙完了,真是累啊。”

一条荒草丛生的小道内,林戏长长地舒了口气,双臂高高举起,抻出一个带着倦意的懒腰。连日的奔波让他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青黑,四肢百骸都像是灌了铅,沉重得厉害。困意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上来,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淹没,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只想找个柔软的地方,倒头就睡,一觉睡到天昏地暗——困,困的无聊,可能是一天不碰芙宁娜的原因吧,但经常找芙宁娜也不好,她不太喜欢自己走不动路的样子。

“嗯,前前后后忙活了好几天,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克洛琳德微微颔首,清冷的声线里也难得染上了几分疲态。

她同样熬了几个通宵(几天没睡了确实有点困),眼下泛着浅淡的红血丝,只是素来严于律己的她,依旧脊背挺直,步履沉稳,她并不关心困不困。

只是关心——不知怎的,走在林戏身侧不过半步之遥的地方,总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气息,悄然钻入了她的鼻尖。那气息很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像是初春融雪后泥土的清新,又像是深山古木沉淀的醇香,丝丝缕缕,勾得人心头发痒。更奇的是,这气息仿佛携着某种玄妙的力量,轻轻拂过她体内沉寂多年的境界枷锁,让那道境界坚不可摧的屏障,竟隐隐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涟漪。

她下意识地凑近了些,那股诱人的气息便愈发清晰,引得她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想要靠近的冲动。

一旦脚步稍稍错开,拉开些许距离,那气息便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她的错觉。

克洛琳德眸光微动,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眼睛微耷貌似昏昏欲睡的林戏。

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身上,定然藏着她感兴趣的东西。

只是,那究竟是什么呢?她一时半会儿琢磨不透。

要问一问吗?算了,没必要,多接触些,多靠近些,估计就明白了……克洛琳德心里摇了摇头。

“你现在要回去吗?”林戏摸了摸鼻尖,没话找话地搭着腔,目光不自觉地斜在对方笔挺的背影上。

哒哒哒——精致的高跟鞋跟敲击着光洁的大理石地板走出清脆的回响,克洛琳德脚步未停,稍微清冷地说:

“嗯,回去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