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在哪个方向?我送你回去吧。”林戏眼疾手快地跟上她,显然是想趁机多话些问聊一聊。
克洛琳德的脚步却倏然一顿,她侧过身,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
“我没有住处。”
过后,她反而反问:
“你呢?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我……”林戏瞬间卡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总不能实话实说自己一直窝在那家廉价的小旅馆里吧?这话要是说出口,未免也太寒酸了。可要说自己住在沫芒宫顶层,那更不行,指不定会被这位眼尖的执行官看出什么破绽。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只能含糊其辞地打太极:
“目前来看,还没有固定的住处,基本就是走到哪里,哪里就勉强算是家了。”
“这样啊。”克洛琳德淡淡应了一声。
其实在枫丹廷,林戏的行踪她早就摸清了——他来来去去,落脚的地方永远是那家毫不起眼的旅馆,搜集到的信息是这样,多余的就不太清楚了,还有就是,林戏开的房,基本很冷清,也就是说,他很少在。
克洛琳德的动作干脆利落,身形旋过半圈,凛冽的衣袂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那你跟我走吧。”
“去哪里?”林戏忍不住蹙起眉,满是疑惑。
他实在摸不透眼前人的心思,毕竟她素来是这副模样,一张脸冷若冰霜,半点情绪都不肯外泄,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无法在她心湖掀起半分波澜。
“去逐影庭,我在那儿有间单人公寓。”克洛琳德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丝毫起伏。
话毕,她却轻轻摇了摇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添了几分考量道:
“天色已经晚了,还是去沫芒宫吧。”
除了逐影庭的那处公寓,她在沫芒宫的大厅侧厢,还有一处居所,守卫层层排布,远比逐影庭要安稳得多。
住在哪里,在她看来,哪怕是天塌下来,也不会出事。
林戏没有做任何思考,低头瞥着克洛琳德戴手套的那只手,微微上前,缓慢牵住:
“好啊,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