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琳德没有丝毫拖沓,径直走向里间的盥洗室,连换洗衣物都未曾拿取——她的异空间里早已备好了一应俱全的物件,方便得很。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林戏才慢悠悠地站起身。他先是将桌上凉透的茶水倒掉,换上一壶新沏的暖茶,而后转身走向床铺。伸手将沾染了些许风尘、血液布了一块的脏被子利落卷起,随手扔进背包的格子空间内,又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床崭新的被褥,非常干净。
被子上带着阳光晒过的暖融融的味道,他动作轻柔地将其铺展开,抚平褶皱,又细心地将枕头拍松摆正,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妥帖。
不多时,空气里的怪气味尽数散去,清新的余韵里,只余下饭菜的香气袅袅缠绕。
克洛琳德利落地洗完澡,这才慢悠悠地走了出盥洗室。
身上换了件剪裁合体的黑色紧身短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蜂腰翘臀的窈窕曲线,肩头线条利落流畅,裙摆堪堪及膝,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每走一步,都带着一种独有的飒爽韵味。
她瞥了一眼被收拾得窗明几净的室内,又扫过桌上冒着热气的菜肴,鼻尖不自觉地翕动着,将那股勾人的香气尽数揽入肺腑,心里暗自思忖:
“这就处理完了……还挺快的。”
随即,她便迈开步子,走到林戏身旁的餐桌边坐下,手肘随意地搭在桌沿,静谧地凝望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片刻后,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悠悠飘落,几不可闻地喃喃自语道:
“真累啊。”
肩颈处的肌肉还泛着隐隐的酸胀,手臂都带着几分脱力的软,连说话的气力都像是被抽走了大半,走路也感到很不方便。
“第一次,肯定很累的。”林戏低笑一声,伸手划过她汗湿的鬓角安抚几下,这方面的事情他特别清楚。
克洛琳德侧过脸,眉峰微蹙,眼里带着几分真切的疑惑:
“有谁这么久的?”
她又不是不了解这寻常的分寸,别人大多也就堪堪几分钟的事儿,偏生到了他这里,竟硬生生拖沓了一个时辰开外,这般耗神费力,可不累死人。
林戏闻言,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倒话锋一转,自个儿慢悠悠地问道:
“要不,再来一次?”
“不要。”克洛琳德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拒绝,斩钉截铁,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她抬手拍开他作乱的手,稍稍敛了敛微乱的呼吸,随后才缓声说出理由:
“明天还要处理要务,就不陪你玩了。”
“嗯嗯,以后再说。”林戏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