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屋内失去意识趴着的两人,被喷了满身污血的张三呆呆跪在地上。
到底怎么回事?
面前的唐昊仍旧散发着令人遍体生寒的杀气,不过已然没了方才那么吓人。
他没敢对这亲生父亲有多余动作,站起退后远离,将角落的唐月华扶到一边,而后跑到院子里清洗身上的污血。
待到返回屋舍时,地上的枯瘦中年已经站起,空荡的裤管下有一条魂力构成的假腿支撑着。
对方的目光已经没了之前的浑浊,明明吐了那么多血,可面色红润异常,眼白部分泛着血红,仿佛被什么侵蚀过。
原本乌黑的板寸这时已经变成灰白色,周身的迟暮之感溢于言表。
张三心中泛起一个念头,这是回光返照……
唐昊瞥了眼这走进来的少年,没有多理会,擦去嘴上的血渍,几步走到唐月华身前将之抱起安放在板床上。
就这么静静凝望其面庞,数息后,长叹。
“真是……不甘心啊……”
他苦笑着从一旁食柜中拿出了对方刚放进去不久的肉食,直接往嘴里塞。
“那边的小子,你叫什么?有酒吗?”唐昊随口问了句。
闻声,少年终于回过神,他有些忐忑的梗着脖子。
“张三,或者说,唐三,酒的话没有。”
依旧嚼着东西的唐昊身躯一僵,接着那有些佝偻的脊背忽然挺直,浑身气势也变了许多。
他将骨头随意扔在地上,拍着手回过身子看向那少年。
对方的面孔与自己年轻时有几分相似,眼睛则和她……很像。
至于说武魂,刚才已经见过了。
唐昊垂眸感叹道:“亏你能找来,看你这年纪得有近十年了吧。大魂师,天赋倒是不错,可惜是蓝银草,想不到你竟然随了阿银。”
那迟暮感随着叹息泄气,愈发浓重。
“阿银?”
“……就是你母亲,阿银便是她的名字。”
说罢,唐昊抬起头,“没记错的话,我在陷入那种状态之前,在寄养你的那家院子里种了蓝银草,现在长得怎样?”
“我,武魂觉醒之后,就没再回去过了。”
张三有些犹豫,接着又道:“离开时,已经有几丈高了,不过看着更像是一棵树。”
“小三……我就这么叫你吧,你的身世很复杂。”
“我知道,母亲是十万年魂兽化形成人。”
闻言,正酝酿情绪的唐昊顿时如鲠在喉,“看来你都知道了。”
接着开始讲起了往事。
“当年你母亲生产在即,气息暴露也被武魂殿的人察觉,我们避无可避,最后你母亲献祭给了我,让我成就了封号斗罗,这才护着你击退了来敌。”
“在那之后,我带着你穿梭在边境中躲避追杀。”
“到了那个竹林,其实我原本没有在那里落脚的打算,不过意外下我留宿了几天,也是在那里下定决心复仇,所以就把你留在了那里。”
“你母亲是蓝银草的皇,她在献祭后留下了一颗种子。”
“就是……”张三瞬间理解父亲问那些话的原因。
“对,就是你说的那棵像树的蓝银草,准确的说,是蓝银皇。”
看唐昊点头,张三幡然醒悟,难怪从小就觉得那蓝银草亲切,原来是亲娘。
而后他表情古怪眼角不自觉抽动,合着还猜对了,自己父母都没死。
“如今看你觉醒蓝银草,当初的选择倒也没错,籍籍无名之辈活的久,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张三抬手打断,“那个,我其实双生武魂。”
昊天锤出现,这一下,唐昊萎靡的状态忽然活跃了不少。
他面色急转直下,低喝斥责,“你怎么不早说!”
“我……”没等少年解释,唐昊伸手打断。
“闭嘴,时间不多,我问你答。昊天锤在那个村子里露过吗?”
“没有,只显露过蓝银草。”
“盒子看过了吗?”
“看过了。”
“去那地方了吗?”
“没有。”
“尽快去一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