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唐三又想开口询问,唐昊再次打断,“昊天锤附加过魂环吗?”
管这小子想说什么,啥都没自家锤子重要。
“有一个魂环。”
“两个武魂都上魂环你竟然没死?”唐昊眉头一挑,很是诧异。
没等对方解释,又道:“以后别给昊天锤附加魂环,尽量修炼到难以突破时再给锤子附加魂环,万年起步。”
“明白。”
看父亲说话越来越快,张三偷摸打开了之前在太平城得到的多功能魂导器,开始录音。
唐昊没有接触过如今的太平道,不知这小子在做什么,厉声呵斥。
“别走神!听我说,你的蓝银草并不普通,其实应该叫蓝银王,尽快去蓝银森林,那里在法斯诺行省,兴许可以唤醒你的武魂,变得更强。”
“等到有魂王级别实力后,去极西之地找有血腥玛丽的酒馆,就跟负责人说去杀戮之都,记住了杀光所有竞争者,在那里的人都死有余辜。”
“是。”
“如果你有幸活着出来,就去月华的月轩里待段时间修养,至少一年。”
随着他滔滔不绝的讲述,周身的气息也开始愈发低迷,仿佛即将熄灭的烛火。
那一只用魂力凝成,用于支撑的腿也难以为继,只得坐在地上背靠着唐月华躺着的那张板床。
将乱披风锤法、昊天九绝、凌天一击、大须弥锤以及炸环讲完。
方才回光返照面色红润的唐昊已经满脸皱纹,声音也沙哑异常。
“技法,口头讲解无用,但我已经没有时间亲自示范教你了。”
“等到你有了自保之力,再来昊天宗认亲,大哥应该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教你。”
“大须弥锤以及炸环的口诀,不要告诉任何人,这招很危险,练不好的话强行施展会死人的。”
“替我写一封信……我说,你写。”
念叨着,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有了扩散的迹象。
艰难将给妹妹、大哥以及各长老的道歉信说完,张三笔下的沙沙声也随之停下。
“待我死后,将我身上的魂骨取出来……若是不忍心,就把我的尸首交给昊天宗,也算是……我最后能做的赎罪了……”
唐昊一字一句地说着,很快,垂下头沉寂,不再开口。
张三眼神复杂盯着对方,其中没有太多悲伤,他甚至和对方都不熟,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面。
他与对方只是有着亲生父子这一层关系,仅此而已。
可对方却事无巨细为自己的未来做好了各种打算,甚至连历练之地和修养之地都有。
将父亲的尸首摆好,张三并未因为那魂骨二字起贪念。
前世二十九年,虽生长于唐门这种杀手组织,可有些东西他还是很重视的,比如亲缘。
他知道魂骨很稀有,但作为儿子,哪怕和对方仅有一面之缘,他也做不出对父亲剖尸挖骨这种事。
对方的遗愿是将尸首送于昊天宗赎罪,死者为大,父命不可违。
他又写了一封遗愿信,特地写明死前回光返照,又将其他的信也润色了一下,好歹给死去的爹留点好名声。
做完这些,将一摞信放在正昏迷的唐月华枕边,张三便离开了屋舍。
村落中依旧冷清,没几个人在外行走。
看家家户户门前院里都有火炉铁砧,他便开始了此行的明面来意,寻人打造暗器零件。
意外的是,整个村子近乎能拿得起铁锤的,都说能做,不过要先钱后货,材料也要自备。
看他们拮据的样子就知道,村子里估计连铁锭都没多少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他们都很便宜,甚至可以说便宜的有些离谱。
·傍晚·
村中燃起了篝火,张三出资从其他村子买了几百斤各式肉食和几大桶自酿酒请全村烤肉,算是犒劳这些要价意外低的铁匠们。
张三盘坐在喝的烂醉的人群里,听着他们吹牛。
忽然,不知谁忽然喊了一句。
“唐昊死了!”
所有人都安静了,接着便是一阵欢呼。
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张三则默不作声将目光放在了那破旧茅屋的方向。
那里不算很远,只有几十步的距离,耳边则隐约听到了哭泣声。
推开挡路的人,不顾别人的目光,他径直走向了茅屋。
已经醒了的姑姑趴在父亲尸首上梨花带雨,而周围则是指指点点的村民。
他应该做些什么吗?
以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