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两年。”
习惯沉默的张素素忽然开口，接着又说道：“既然需要人去，那就现在吧，依照天师大人所言，我的实力刚刚好。”
尘风自觉起身，默声行礼过后便直接离开，另外四人看如此也纷纷行礼跟上。
张素素平静的盯着主位上那青年，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师父为什么拒绝，她大概了解。
七杀剑以杀伐为主，最适合当这戮生之刃。
可那里所谓的敌人，实力相对师父来说都太过弱小，他不会到那种地方屠戮弱者，哪怕张巽需要有人去，他也没兴趣。
师父不去，那尘风就是另一个人选，但这孩子年纪太小了，实力也太弱，两年的时间不够。
除去尘风以外的几个人，哪怕张巽信得过，张素素也认为可信度不及自己。
张素素觉得到她主动的时候了，太平道在这个时间，没有人比她更合适。
“我之前没有开玩笑，从那里出来，需要踏过千人的尸体，而这只是第一步。”
说着，张巽与这表妹对视。
那瞳孔中毫无波澜，就好像杀这么多人是她应该做的。
良久，张素素笑了。
“……天师大人，你不该犹豫。”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人前完美的天师迟疑。
张巽微微摇头，说道：“我其实也有私心，你大可不必强迫自己做这种事，人选并不少，这次只是比较近的一批而已。”
“我知道，但兄长你了解我，这是我所希望的，只要能帮上你就够了。”
虽二人看似年纪相仿，可张素素算是他看着长大。
性格执拗要强明事理只是表象，她内心深处其实有些自卑，觉得亏欠于兄长，认为自己如今的一切都不是自己该得到的，只因兄长所赠。
平日里所展现的平静、冷酷、只知修炼、不善言辞，只是为了掩盖这些。
“假如你选择了这条路，并且活着出来了，那下一步，就会与一位九十九级绝世斗罗为敌，不死不休。”
“那就，杀。”
“若敌人是神呢？”
“杀！”
片刻后，会议厅内只剩一位无声笑出丝丝眼泪的青年。
……
一小院内。
须发皆白气息缥缈的青年，盘膝飘在空中。
精致长剑立于前，气贯长虹离地三寸。
张素素抱着黑剑入门，见到对方便打了个招呼。
“师父。”
随着修为精进，形貌愈发年轻的尘心睁开锐利眼眸。
看女子那表情虽没变化，但精神波动异常雀跃，显然很高兴，于是问道。
“他同意了？”
张巽召人开会的目的是什么他很清楚，为了一个用骸骨铺设道路的神位做准备。
究竟能不能成神还要指望那位神有没有看上，神若不乐意传给你，那这趟便算是白去了。
他没兴趣看神的脸色，所以选择拒绝。
“当然。”
应了声后，张素素几步靠近七杀剑，放出剑意开始对抗磨砺。
配合她的尘心一怔，随即又问：“知道要面对什么吗？”
“知道。”
“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