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和他们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赵临川声音平静。
“是,主人。”唐晨与阿蝶恭敬应声,缓缓起身。
阿蝶松开唐晨的手,上前一步,目光在唐昊与唐啸脸上流转,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戏谑与玩味,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戏剧。
“啸哥,昊哥,十几年没见了,有没有……想阿妹我啊?”
她的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撒娇般的亲昵,与此刻剑拔弩张、真相崩塌的氛围格格不入,更添几分诡异与讽刺。
唐昊双目赤红,如同被激怒的困兽,死死盯着阿蝶,嘶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阿蝶歪了歪头,笑容甜美无辜,再次举起了与唐晨相牵的手晃了晃,“我现在啊,是你们的祖母大人咯。”
“哦,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这些年,我又给你们添了几个小叔叔呢,回头记得来杀戮之都,给他们磕头请安呀。”
“我问的是你当年扮演的角色!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唐昊几乎要暴起,声音因愤怒而扭曲。
“我扮演的角色?”
阿蝶噗嗤一笑,眼波流转,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天真。
“那当然是一个……将你们兄弟二人照顾得无微不至、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成为你们心目中完美妻子与爱人的角色啊。”
“昊哥,这些……你不是都已经‘亲身经历’、‘刻骨铭心’过了吗?”
她的话语如同淬毒的细针,精准地刺入唐昊最不愿回顾的“美好”记忆,将其染上污秽与虚假的色彩。
唐啸相对冷静一些,但脸色依旧苍白,他盯着阿蝶,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
“当年在昊天宗,我父亲将你单独留下问话。”
“是不是……他那时候就已经看穿了你的伪装?”
“他可没那个能耐。”阿蝶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淡淡的不屑,“是我……故意让他觉得,我是一只化形魂兽,可能会对他儿子图谋不轨。”
“所以他才特意地把我单独留下‘谈话’。”
“至于看穿?”她瞥了一眼身旁沉默的唐晨,轻笑,“别说他了,就算是阿晨……哦,现在该叫夫君了。”
“就算是他,当年也没那个本事,看透主母大人亲自为我施加的伪装。”
唐晨闻言,面无表情。
“怪不得!!”
唐昊猛地一拳捶在地上,坚硬的岩石被砸出裂纹,他咆哮道:
“怪不得我拥有头部魂骨,精神力远超同阶!却直到你‘献祭’的那一刻,都没能看出你半点破绽!”
“原来……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昊哥,你……是在怪我吗?”
阿蝶瞬间变了脸色,脸上浮现出泫然欲泣的委屈,眼睫低垂。
“当年你和我‘偷情’的时候,可是不止一次……在我耳边说过,今生非我不娶,愿为我付出一切呢。”
她抬起眼,泪光盈盈地看着唐昊,“怎么,时过境迁,昊哥就忘了自己当年……那些海誓山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