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烨离开“中微子实验室”，径直步入时空维度研究实验室。
“陛下？”
鹤熙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难得您踏足我们这犄角旮旯，有何指示？”
她都没收到任何视察通知。
华烨来了？
“怎么，本帝不能来看看？”华烨唇角微扬，带着一丝玩味。
“惯例而言，您不会主动涉足此地。”
鹤熙直言不讳，指尖轻轻敲了敲控制台面板，“与前沿时空理论打交道的风险，令财政大臣都对我们讳莫如深。”
“整个天庭，愿意与我们深谈者，屈指可数。”
她陈述的是冰冷的事实。
华烨扫过实验室繁忙的景象，“你这以偏概全了不是？他们避之不及，本帝却自有考量。”
鹤熙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莫非陛下今日有意，探讨一下时空穿越的理论基础？”
华烨摆手：“免了。”
鹤熙轻笑出声，毫不掩饰地指出，“这般从心，可不像是陛下的风格。”
“是前线战局突变，还是……某些压力已至极限，需要另寻出路？”
他直视鹤熙，“若真到了那地步，本帝早就如热锅蚂蚁一样，也不会来你这所谓的犄角旮旯寻清净！”
鹤熙微微一怔，随即沉吟颔首：“确实有理。”
华烨离开实验室，步入冰冷的金属甬道。
鹤熙紧随其后。
“那你这次造访……”她话锋一转，试探道。
“专程来看看。”
华烨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实验室的方向，背着手前行。
两人在寂静的通道中并肩而行。
“听闻时空维度研究院近来聚集了不少天才……”华烨的声音在通道内回荡，“确实令本帝大开眼界。”
“常态罢了。”
鹤熙语气平淡，“这也正是财政大臣乃至其他人，对我们敬而远之的主因之一。”
能在此深耕的，有几个是常人眼中的清醒者？
皆是倾尽一切的探索者。
“所以，陛下此行究竟何意？”
鹤熙忽然驻足，直视华烨。
她直觉华烨另有深意。
华烨的声音陡然转冷，压抑着怒意，“活体研究，有禁令，本帝理解。”
“但，捕捉中微子形态研究，在理论上等同于禁锢逝去的灵魂，即便他们生命体征已消，他们依然是本帝的子民。”
“什么？”
鹤熙先是一愣，随即斩钉截铁反驳：“我亲自签署的规章制度，明确禁止各研究院在未经最高伦理委员会批准下进行活体实验，天使族裔尤其严控，无人敢冒此重罪。”
“至于中微子……”
她略作停顿，反问道，“恕我直言，陛下。”
“当个体的生命形态彻底转换为中微子聚合态时，他们还能被严格定义为“天庭的子民”吗？”
“我们对此并无先例界定。”
华烨沉默片刻，抛出一个问题：“若你父亲亡故，他的中微子聚合体，是否还是你的父亲？本帝是否可以将其捕获用于研究？”
鹤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