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父亲早已逝去三万余年。
你,礼貌吗?
鹤熙冷静地回应,措辞严谨,“从伦理亲情的角度出发,我强烈反对此类研究手段,视其为亵渎。”
她话锋一转,目光直视华烨,“然而,若从文明存续与进化的宏观尺度考量,个体在生命结束后能以聚合态形式为族群突破认知边界贡献力量……”
“这或许是其存在的另一种升华。”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
既捍卫了伦理底线,又为冰冷的科研现实留下了空间。
华烨:“……”
“你的逻辑……”华烨苦笑摇头,“竟让本帝一时无言。”
他迅速切回正题:“时空穿越项目,进展如何?”
“有进展,但微弱。”
鹤熙如实相告,“距离上次成功跃迁仅过去三年,海量数据仍在解析与验证之中。”
“陛下,时空穿越绝非按动开关般简单。”
“陛下这是担忧前路?”
“鹤熙,我们必须为最坏的可能留一条后路。”华烨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星空虫族的壁垒比预想更坚固。”
“若能突破,前方等待我们的是更广阔,也更凶险的黄昏宇宙。”
“本帝不愿将命运寄托于未知的明天。”
“我们需要一条可控的退路,一条为文明延续而开启的新径。”
他需要的是备份方案,而非孤注一掷。
“我也想突破,陛下。”
鹤熙面露无奈,“但科研有其不可逾越的规律。”
“它不是流水线上的零件,催促便能产出成果。”
“真正的突破,往往诞生于求索过程中的灵光一闪。”
华烨的声音低沉下来,“天庭的脊梁,已难承多线之重。”
“我期盼艾兰元帅能摧枯拉朽,一举洞穿虫族防线,直抵黄昏宇宙。”
“但现实是,虫族的战争潜能远超预估,正带来巨大伤亡与阻滞。”
“审视全局,天基院所需的资源、天庭内部的治理、两条主战场战线……”华烨的语调透着沉重,“我们,正在四条战线上同时燃烧国运……”
鹤熙骤然打断,声音带着科研者特有的界限感,“陛下,恕我直言,这些战略层面的考量,并非科研学者的分内之责。”
“我是探索宇宙时空维度的学者,不是权衡战场利弊的政客,更非执掌帝国预算的财政大臣。”
“开辟多少战线,投入多少资源,这时陛下与内阁的最高决策权责。”
“天基院,无权干涉,亦无力承担此等重压。”
华烨悠悠一叹,说道:“可是,我们需要有突破啊,财政那边已经有了突破,我希望你们这边再有个突破,双线开花。”
“陛下,与其期待我们天基院双线开花,不如期待前线战场双线开花。”鹤熙说道:“科研,并不是打仗,很快就能解决问题。”
“当然,科研也跟打仗没有区别,但我们这个需要磨工期。”
她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
科研确实是在打仗,在跟宇宙的界限博弈。
不像是军队作战那样,凭借着战术和武力的碾压,打赢了战争就行。
她们不行啊。
“哎……不跟你说了,反正你们尽量,我去其他区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