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端起面前早已微凉的茶杯,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句:“雏鹰终究是成长起来了,希望他能够无拘无束的翱翔在这广阔的天地之间吧!”
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欣慰,又藏着几分不舍,在寂静的庭院中悄然散开。
李延站在一旁,将陈晋的话听得真切。
他望着陈浪离去的方向,又转头看了眼神色复杂的陈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唤道:“主人……”
他跟着陈晋多年,自然能看出陈晋看似释然的神情下,藏着对身体状况的隐忧,也担心刚才的情绪波动会影响到他。
“没什么的。”陈晋摆了摆手,打断了李延的话,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轻松笑意,“我今天很开心。人家都说,病由心生,身体好不好的,其实全在于心。我此刻心情不错,没什么影响的。”
说罢,他重新拿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续上一杯茶。
橘红色的炭火依旧跳动,映着他苍老却平和的脸庞,庭院中的茶香,似乎也因这份心境,变得愈发醇厚了几分。
“近期多关注一下国内海岸线的情况。”陈晋想了想,交代了一句。
陈浪按部就班的发展着,他没什么能够帮助能够提供的。
但他却想要为陈浪拖延一下时间,至少,让圣城遭受点压力,让他们不能轻易的出手...
可想要影响到国际上,那也并非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
次日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庭院中的草木还沾着晨露,陈浪便已起身。
他没有惊动其他人,独自前往陈氏宅邸深处,那里,是四爷陈山常年闭关的地方。
陈山的居所极为简朴,只是一间依山而建的石屋,石屋外种着几株老松,风吹过松针,发出“簌簌”的轻响。陈浪刚走到石屋门口,便感受到一股磅礴却内敛的魔力波动,门“吱呀”一声自行打开,仿佛早已知晓他的到来。
石屋内,陈山正盘膝坐在蒲团上修炼,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雷光,银白色的发丝随意束在脑后,面容虽显苍老,却目光炯炯,精气神远超同龄的陈晋。
见陈浪进来,他缓缓散去了周身魔力,雷光散去,开口问道:“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在陈山对面坐下,没有绕弯子,径直将事情的原委一一告知。
听完陈浪的讲述,陈山沉默了片刻,苍老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
他缓缓起身,走到石屋窗边,望着外面晨雾缭绕的庭院,沉声道:“我如今还活着,就是为了在陈氏需要的时候,奉献自己最后的余热。你既开口,我自然没有任何意见,随你一起去迪拜便是。”
话语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谁也不曾知晓,这位看似平和的老者,心中藏着怎样沉重的过往与愧疚。
当年,陈氏之所以会遭到圣城的清算,根源便在他身上。
是他年轻时行事张扬,无意间触犯了圣城的禁忌,才引来了那场灭顶之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