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叶溪说自己有喜了,他很生气。
她也有点生气,她不知道是该气他太认真,还是该高兴他在乎自己。
她只知道,这玩笑好像开大了。
“那个……夫君,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开这种玩笑的,她急于解释清楚反而说得不清不楚。
“是吗,不是故意的。你告诉我他是谁,我去了结他。”冷冷的声音,冷得叶溪打了个寒战。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叶溪发现了自己话里的歧义,努力组织合适的语言。
“那是什么?”郑世渊挑眉,他快要失去耐心。
“夫君,其实我没有,没有……”没有和别的男人上床,这话叶溪实在难以说出口。
“没有什么?”她话说不清楚,郑世渊又气又急,红着眼睛看着她,他的脸越凑越近,烫烫的气悉喷在她耳边,就要吻上她的唇。
他的气息的如此狂热霸道,那个吻如果落下来,定然是她难以招架的狂风骤雨。
“郑公子。”叶溪突然冷静了,叫了他一声。
这个称呼有点疏离。郑世渊终于克制了自己,一拳头捶地墙壁上,砰的一声。
叶溪想,他的拳头大概肿了,话还是想好了再说的好,惹得自己身处险境不说,还惹得人家自伤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郑公子,你冷静一下可好,你这样我难以同你解释清楚。”
叶溪的平静感染了他,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其实是很有涵养的人,若是换作别人,知道自家娘子有了这样的事,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叶溪推着郑世渊的轮椅走到榻边,她自己坐在榻上。
“说吧。”他的声音冷冷的,火气被压住了许多。细听来,他的声音似乎还带了一丝委屈。
叶溪拉过他的手,低声说道:“并无有喜这件事,我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竟惹得你如此当真。”
郑世渊愣了一下,不知道是该高兴她没有同别的男人有染,还是该生气她这玩笑开得过分。
“我可能玩笑开得有点大。”叶溪用抱歉的眼神看着她。
“无妨,是我失态了。”郑世渊淡淡地说。
他一向是个厉害聪明的人,能够明察秋毫,这也是他在纷乱的斗争中能活下来的原因。他刚刚要是动一点脑子,就能想到叶溪自从被孙氏强行配冥婚开始,她就一直在他的视线中,并没有与别人在一起的可能。
她也不是那样的人。郑世渊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关心则乱,他知道的。
他的心情从未如此起伏过,无论面对什么处境,他都不会乱了方寸,自从遇到她就总是破例。
他的心,乱了。
叶溪是不知道郑世渊的想法的。不过既然他说无妨,这事就应该就此揭过了吧。
她拉过他刚刚用力锤在墙壁上的手:“你是我的病人,我来给你上药。”他的手果然肿了,而且一小片皮肤有些血肉模糊。